秦臻微微颔首,沉声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太后不懂这个道理,便是她最大的败局。”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不同于方才宫人通传的谨小慎微,带着几分紧急压抑。
内侍总管轻步入殿,躬身垂首,目光飞快扫过坐在一旁的晏琐秋,没有当众开口,只低声请示:“陛下,主子,宫外有要紧密报,需单独禀奏。”
秦臻眸光微动,不动声色:“琐秋,朕与晚妃有几句宫务要商议,劳你先到偏侧暖阁稍坐片刻,自有宫人奉上新焙的蜜枣茶。”
晏琐秋虽懵懂,但在深宫久居,也懂得帝王妃嫔议事,外眷不宜旁听的规矩。她连忙放下手中糕点,乖巧起身:“好,那我在外面等姐姐,不打扰你们说话。”
沈薏晚含笑嘱咐:“委屈你稍候片刻,待事说完,我们再接着说酒楼吃食。”
“嗯嗯!” 晏琐秋点点头,跟着引路宫人轻步退去,顺手轻轻带上了殿门。
殿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身影,内侍总管才俯身,声音压到最低:“陛下,主子,密报传来,太后今日午后接连召见宗室三公、数位御史,暗中串联众人,拟了联名奏疏,明日早朝,便要当众请旨,禁足晚主子于长乐宫,彻查所谓‘祸乱天象’一案。除此之外,太后暗中调动宫外禁军旁支,以‘肃清宫闱、安定朝野’为名,驻守皇城外围,隐隐有制衡禁军、把控宫防之势。”
殿内转瞬静了一瞬。方才点心清甜香气还萦绕鼻尖,此刻空气里骤然多了一丝无形的紧绷张力。
沈薏晚面色未变,唇角的浅淡笑意依旧温和,无半分惊慌失措。
早在太后大肆造势、裹挟百官之初,她便早已料到这一步。太后步步紧逼,无非是想速战速决,赶在胎动安稳、子嗣稳固之前,将她钉在 “不祥” 的罪名之上,斩断帝心牵绊,杜绝皇子降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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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心急。” 沈薏晚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慌乱,“看来这二十日的倒计时,不止是我们在等,太后也等不及了。”
秦臻眸底暖意尽数收敛,沉沉寒色漫覆眼底,周身气场骤然沉敛威严,帝王锋芒尽显。他抬手轻覆在沈薏晚微凉的手背上,掌心温热有力,稳稳予她安心。
“无妨。” 他声线沉稳笃定,字字铿锵,“她想借百官之势压朕,借舆论之乱污你,便让她演完这最后一场戏。”
太后私调兵马、裹挟宗室,已是越俎代庖,触碰帝王底线。此前太后所有的抹黑、造势,尚可推脱为听信流言、忧心朝局,可私调兵马,却是实打实的谋权破绽,无可辩驳。
“只是她太过心急,急则必乱,乱则必败。” 沈薏晚唇角勾起一抹清浅凉薄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