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灵羽慌不择路,依旧拼命叩首辩解,额头已然磕出淡淡红痕,泪水混着冷汗肆意滑落,崩溃嘶吼:“是太后!是太后授意臣妾做的!臣妾身不由己,不敢不从!皇上饶命!”
情急之下,她彻底口不择言,将慈安宫的幕后算计全盘供出。可话音落地的瞬间,她便彻底明白,自己已然满盘皆输,再无半分退路。
秦臻眼底寒意更甚,冷声道:“朕知晓背后有人操盘授意。可他人的蛊惑与逼迫,从来不是你作恶的借口。主意是你自愿接下,药粉是你亲手携带,栽赃是你亲手所为。”
“朕先前念你是太后亲侄女,顾念宫中情面,屡次宽宥包容。软禁别院,只是小小警示,为你留存体面、留有余地。可你不思悔改、不知收敛,反倒愈发胆大妄为,甘愿沦为权谋棋子,蓄意设计加害嫔妃、捏造流言动摇朝纲,此番罪责,绝非几句口角之争可以轻饶。”
他微微停顿,语气不容置喙,当庭落下处置旨意:“宇文灵羽,心怀妒奸、心机阴毒,蓄意构陷嫔妃、私藏药粉、图谋栽赃、扰乱宫闱安定。即日起,废去贵人位份,迁至偏僻冷院终身幽禁,严加看管,不得随意出入。终生不得再入御前侍奉,不得参与宫中任何庆典宴饮,彻底隔绝朝野视线。”
此番处置,虽未直接打入冷宫、赐死问罪,却彻底终结了她的一生荣宠。保留性命,却终生困于孤院,再无半分翻身可能。秦臻顾及朝堂安稳、北疆战局,不愿此刻彻底撕破与太后的表面和睦,故而未曾深究慈安宫幕后之事,只处置棋子、不点破主谋。
宇文灵羽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浑身冰冷无力。她赌上所有身家执念,紧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最终依旧落得终身幽禁、无望余生的结局。
秦臻抬手,轻轻将身侧始终淡然伫立的沈薏晚揽入怀中,以一身凛然帝王威仪将她护得严实,沉声对周遭宫人正色宣告:“朕的后宫,只求安稳清净;朕的朝堂,只求清正公明。但凡心怀私欲、借势作乱、挑动风波、扰乱朝纲者,无论出身高低、无论亲疏远近,朕一律严惩不贷!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私下散播流言、妄加揣测,违者从重追责!”
御园长风骤起,花叶纷飞,落满青石小径。
太后安插在后宫最显眼、最得力的一枚明面棋子,彻底折损作废。
可朝野上下人人心知肚明,弃掉一枚小小棋子,从来不是终局,仅仅只是新一轮博弈的开端。
深宫棋子落地折损的同一时刻,北疆八百里加急战报破空入京,层层递进、直递御前。
藩将范明朗严格遵照太后密令,舍弃往日游击纠缠的战术,全军全线压境、大举出兵,强攻边境两座要害小城。边关战事彻底白热化,朝廷粮草耗损翻倍激增,戍边守军伤亡惨重,整场战局彻底陷入胶着僵持、进退两难的危局。
朝堂权斗、深宫弈棋、北疆战火,三条死局战线彻底收紧、层层相扣。
席卷整座大启王朝的终局风暴,已然铺天盖地、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