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薏晚眸底淡淡掠过一丝冷意,神色依旧从容沉静,不慌不忙回道:“个人情爱,从不误国;私心执念,方会乱局。灵贵人本末倒置,看不透的从来是扭曲人心,而非世事浮沉。”
话音刚落,一道凛冽沉冷的男声骤然从花树甬道尽头传来,裹挟着深秋彻骨寒意,震彻整片御园。
“说得极好。”
秦臻缓步走来,身姿挺拔如松,眉眼覆着一层寒霜,目光冷厉沉沉,牢牢锁在失态癫狂、心机暗藏的宇文灵羽身上。
他处理完手边军务,心系沈薏晚,放心不下她独自游园,便特意赶来相伴。方才宇文灵羽扬粉栽赃的细微小动作,早已被树后值守的随行暗卫尽收眼底,第一时间低声禀报。
秦臻并未即刻现身,隐于树后静静伫立,听完了她所有的怨怼控诉,亲眼目睹了她蓄意构陷、暗中加害的全过程。
宇文灵羽浑身骤然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她自以为隐秘至极的动作无人察觉,心底所有的侥幸与执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彻底。
她慌忙双膝跪地,瑟瑟叩首,声音慌乱颤抖:“皇、皇上!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只是一时失言糊涂,恳请皇上恕罪!”
秦臻目光冷冽如冰,眼底无半分温情,字字沉冷、句句刺骨:“一时失言?若仅仅是失意生怨、口出妄言,朕尚可宽容,当作你一时心绪失衡,不予重罚。可你方才近身之时,暗中向晚嫔香囊撒入药粉,蓄意栽赃加害,这也叫一时失言?”
宇文灵羽浑身剧烈颤抖,头颅狠狠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声线破碎慌乱,拼命辩驳:“没有!皇上明察!臣妾绝无此举!是旁人诬陷臣妾!”
秦臻抬手,示意身侧暗卫上前取证。
暗卫躬身上前,小心翼翼取下沈薏晚腰间的锦缎香囊,稳稳托在掌心。日光之下,香囊褶皱里附着的一层细微灰白粉末清晰可见,确凿无疑。
“方才树后暗卫全程目击,你袖中藏药,借踉跄近身之机,刻意将药粉撒向晚嫔香囊。”秦臻声音沉冷无波,洞穿一切,“此药虽不致命,却能使人片刻心悸眩晕、体虚乏力。你的算计,朕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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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打算待晚嫔片刻之后突发不适、身形摇摇欲坠,便当众散播流言,谎称她身带不祥、冲撞宫规,或是暗中藏毒、祸乱宫闱。借此坐实她惑乱君心、搅动朝局的罪名,彻底推翻朕昨日在金銮殿之上,为她立下的清白论断。”
周遭宫人尽数哗然,人人面色惊惶。原本众人只当是寻常宫妃争风吃醋、口舌之争,万万没有想到,灵贵人竟如此歹毒心机,暗中布局、蓄意栽赃、构陷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