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问流言、不问弹劾、不问旁人非议,只问他顺心与否。
秦臻心头微暖,俯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妥帖,将她护在臂弯之间。他知晓,此刻宫外早已流言漫天,她必然早已听闻风声,可她半句委屈不问、半句辩解不说,只忧心他朝堂劳累、心绪烦闷。
这便是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身处风波中心,却始终纯粹坦荡,温柔通透。
“朝堂无事,些许碎语,不值一提。”秦臻低声开口,嗓音温柔笃定,“只是委屈你了,无端被人编排非议,沦为朝堂博弈的由头。”
沈薏晚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底所有细碎的波澜尽数平复。她轻轻摇头,纤细的手环住他的腰身,语气淡然从容:“臣妾不委屈。”
“自古帝王深情,最是难得,也最是招妒。臣妾既然得了皇上独一无二的偏爱,便该承受这份偏爱带来的风雨。世间万事,利弊相存,宠爱是真,流言是虚,臣妾分得清楚。”
她抬眸,眼底澄澈明亮,坦荡无半分阴霾:“臣妾入宫以来,安分守己,不结党、不恃宠、不干预朝政、不祸乱宫闱,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因圣宠肆意妄为,从未因偏爱谋取私利。旁人如何议论,如何揣测,皆是人心狭隘,与臣妾无关,与皇上无关。”
“身正无惧影斜,心正无惧人言。”
寥寥数语,温柔却有力量,瞬间抚平了秦臻心底所有的愧疚与烦闷。
他见过太多深宫女子,得宠便骄纵,失宠便怨怼,遇风波便惶恐不安、极力辩解攀附。唯独沈薏晚,永远从容通透,不争不抢,不卑不亢,受万般非议仍初心不改,守本心、守安稳、守与他的朝夕相伴。
秦臻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住,嗓音低沉郑重,带着帝王一诺千金的笃定:“有朕在,便无人能伤你分毫。”
“他们借祖制压朕,借国本逼朕,借流言毁你,无非是算准了北疆战事在即,想逼朕妥协退让。可他们终究算错了朕的本心,算错了朕护你的决心。”
“朕的江山,要守;朕的心上人,更要护。二者从不冲突,更不会相互取舍。”
沈薏晚静静依偎在他怀中,唇角噙着浅浅笑意,轻轻颔首。她从不怀疑他的能力,更从不质疑他的真心。世人皆看帝王独宠是软肋,唯有她知晓,这份偏爱,是他跨越权谋风雨、坚守本心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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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宫人垂首侍立,无人敢靠近半步,更无人敢偷听帝妃私语。所有私密温情,尽数藏在勤政殿的暖光之中,隔绝了宫外所有喧嚣风波。
秦臻稍稍松开她,抬手拿起她方才临摹的字帖,看着纸上温柔端正的字迹,眸底温柔更甚。他指尖轻轻拂过纸面,轻声道:“外界流言四起,六宫人心浮动,你若是烦闷,朕便禁了六宫闲谈,彻查传谣之人。”
沈薏晚连忙抬手按住他的手,温柔摇头:“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