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宫人屏息立着,无人敢出声惊扰。谁都清楚,这深宫万千、朝堂浩大,唯独此刻的勤政殿枕边,是皇上唯一的软肋与温柔归处。
片刻温存过后,天光彻底大亮。
秦臻才小心翼翼松开手,生怕动作太重扰了她的慵懒。他起身先替她掖好被角,确认衾被严实、无半分凉风,才转身更衣。
玄色龙袍上身,金线绣纹衬得他身姿挺拔凛冽,眉眼瞬间覆上帝王独有的威严冷峻。
温柔敛于心底,锋芒覆于周身。
可即便整装待朝,他依旧回头看向床榻上的佳人,轻声叮嘱:“你再躺一会,不必急着起身。朕命御膳房温着你爱吃的早膳,等朕下朝回来陪你用。” 乐文趣书屋
沈薏晚撑着身子坐起,发丝微乱,眉眼温柔,低声说道:“臣妾想回醉晚居......
沈薏晚小心翼翼地,毕竟秦臻昨日才刚说要她寸步不离他的视线,可是沈薏晚还念着她宫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呢,要不怎么老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呢!
秦臻眉头微蹙了一下,这女人,怎么胆子就这么大!
“朕晚些时候陪你回去,爱妃还是老老实实在这等朕下朝吧!”说罢,不让沈薏晚有回嘴的机会,便快速起身离开。
殿门轻合,隔绝一室温柔,却隔不断绵长情意。
金銮殿晨钟浩荡,响彻九重天阙。
文武百官尽数列立两班,冠冕整齐,神色肃穆。
经昨夜废后被禁、宫变肃清一事,满朝文武人人心有余悸,无人敢有半分懈怠喧哗。谁都知晓,今日早朝,是帝王彻底整顿朝纲、清算乱局的关键之日。
秦臻登临九五龙椅,俯瞰群臣,龙眸清冷凛冽,周身帝王威压铺天盖地覆下。
“昨夜宫闱动乱,废后宇文氏勾结叛臣、私调禁军、祸乱朝堂,罪证确凿。”
他声线沉稳冷厉,字字铿锵,落于大殿,回响不绝。
“朕今日下诏,废后一族全数削爵贬官,主犯秋后问斩,余者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所有依附废后作乱的宫人、禁军小将、朝堂庸臣,尽数严查,按罪论处,绝不姑息!”
圣谕一出,满堂寂然。
一众曾经攀附皇后、首鼠两端的官员瞬间脸色惨白,纷纷跪地请罪,大殿之内一时跪拜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