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光破云,浅浅晨晖漫过层层宫檐,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微凉。
整座皇城褪去昨夜的肃杀沉寂,宫鸦轻啼,晨雾袅袅,静谧安然。
勤政殿内更是暖意融融。
床榻柔软,衾被温厚,沈薏晚是在安稳的暖意里缓缓醒过来的。
她没有立刻睁眼,鼻尖先嗅到熟悉的清冽龙涎香,周身是让人极致安心的温度。腰间稳稳揽着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力道轻柔,牢牢将她圈在怀中,分毫未松。
昨夜他拥着她入眠,一夜安稳,无梦无扰。
睫羽轻轻颤了颤,她缓缓掀开眼眸,眼底还凝着晨起的朦胧水光,温顺得不像话。
视线抬落,撞进秦臻一瞬不瞬的眸光里。
他早已醒了。
帝王素来浅眠,昨夜却难得沉酣。此刻侧身凝望着她,褪去了朝堂所有杀伐冷硬,眸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缱绻,专注、珍视,仿佛眼底山河万里,都不及枕边一人半分动人。
“醒了?”
他嗓音带着晨起低哑的磁性,轻得怕惊扰了晨晓温柔。
沈薏晚轻轻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发丝软软蹭过他的衣襟,软糯轻声:“皇上醒许久了?”
“片刻而已。” 秦臻指尖轻轻梳理她散落在枕上的青丝,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侧脸,宠溺至极,“舍不得起身,想多抱你一会。”
昨夜宫变初定、乱局肃清,他压了整夜的朝堂心事、深宫算计,唯独在抱着她的这一刻,彻底卸下所有重担。
世人皆惧他铁血帝王、凉薄无情,可只有沈薏晚看得见,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柔软,尽数独予她一人。
沈薏晚心头软软发烫,抬眸望他,眉眼澄澈明媚:“皇上日日操劳,本该好好歇息,反倒为臣妾费心。”
秦臻低头,鼻尖轻蹭她的额角,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她眉眼之间:“江山万民是责任,你,是朕的心安。”
“再躺一刻。”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紧,“今日早朝要定北疆军务、清算余党,忙完这些,朕便日日陪你。”
沈薏晚乖乖应声,轻轻埋在他怀中,贪恋着这片刻无人打扰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