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彻底撇清所有干系。
她早早为自己铺好了所有退路,从始至终,未曾给皇后半分助力,也未曾留下半分把柄。
皇后心中一寒,却早已无路可退。她深深看了太后一眼,再无半分恳求,转身提步,直奔皇城城楼而去。
事已至此,靠山皆虚,唯有手中兵权,是她唯一的底牌。
……
城郊三十里,夜色沉沉,长风浩荡。
无尽黑夜里,一列铁骑绵延数里,铁甲映着星月寒光,旌旗迎风舒展,肃杀之气铺天盖地。
秦臻一袭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立于高马之上,墨发随风翻飞,眉眼冷冽如霜,帝王威压沉沉覆下。沈薏晚乘坐在安稳的软轿之中,随行近卫层层护佑,安稳无虞。
前路探哨策马折返,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启禀皇上!浔阳九门尽闭,禁军全数登城列阵,弓弩齐备,皇后亲登正阳城楼,持节坐镇,拒不开城!”
“拒不开城?”
秦臻低声重复四字,声线冷得如同寒冬碎冰。
他早已料到皇后会铤而走险,却未曾想,她敢公然以皇城禁军对峙天子亲军,将谋逆之事摆得如此明目张胆。
“真是胆大妄为。”沈薏晚掀帘而出,立在轿边,望着远处漆黑的皇城轮廓,轻声叹道,“她赌的,是城中尚有半数禁军听命于她,赌的是皇上顾惜浔阳城百姓、不愿强攻毁城。”
“她赌错了。”秦臻语气决然,无半分迟疑。
天子威严,岂容后权僭越、宫闱乱政?
“传令。”秦臻抬手沉喝,声震阵列,“亲军止步城下,列阵合围,不许妄动一兵一卒。先宣罪证,再定进退!”
“遵旨!”
浩荡军令层层传下,数万亲军齐齐止步,铁骑分立两侧,井然有序合围皇城,不攻城、不发难,只以绝对兵势压住全城气焰。
片刻之后,圣驾仪仗稳步前行,直抵正阳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