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殿外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黑衣暗卫单膝跪地,盔上还沾着一路风尘。
“启禀皇上!边关急报!北疆异族各部兵马频频调动,范明朗麾下大批边军,正陆续向北疆各处关隘集结,边境形势骤然紧张!”
消息入耳,殿内气氛瞬间沉凝如铁。
秦臻捏紧手中密信,指节泛白:“范明朗动作竟如此之快。一边遣信使前来假意俯首,麻痹朝廷,一边暗中调兵,借抵御异族为幌子收拢兵权。一旦时机成熟,便可挥师南下。”
沈薏晚心头一凛,下意识抬手轻轻覆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他心中清楚,腹中孩儿是皇家血脉。只要除掉这孩子,皇室根基动摇,便是他起兵最好的时机。这一趟归浔阳城的路途,必然凶险重重。”
“朕早已料到。” 秦臻侧头看向暗卫,沉声下令,“八百里加急传信北疆几位副将。他们皆是朕旧日心腹,命他们严守关隘,密切监视范明朗动向。范明朗若无朕亲笔手谕,擅自调动大军,一律不予遵从,就地扼守要道牵制。另传密信入浔阳城,告知太后严加戒备皇城,禁军各处布防,务必日夜巡查,不可有半分松懈。”
“奴才遵旨!” 暗卫叩首起身,转身快步离去。
苏安躬身候在一旁,等候吩咐。秦臻目光扫过殿外沉沉暮色,继续安排:“传令行宫近卫,暗中筹备归銮事宜。对外依旧放出风声,说圣驾还要在清园避暑月余,迷惑各方眼线。待北疆信使离开行宫,三日后,悄悄整备队伍。”
“皇上,那行宫内一众人员如何安置?” 苏安垂首询问。
秦臻缓缓梳理,条理清晰:“秦美人身体重创,经不起长途车马颠簸,留在清园行宫静养。挑选两名可靠太医与忠心宫人照料,别院四周布下暗卫看守,不许外人随意探视。灵贵人戴上镣铐,由精锐侍卫押送,随御驾一同返回浔阳,交由太后处置。瑜常在范婳瑜,连同侍女晚翠,一并随行。”
沈薏晚轻声补充:“将范婳瑜带在身边,远比留在清园安全。此地远离浔阳城,范家残余党羽若是伺机劫人,后患无穷。带回浔阳城,困于皇宫之内,她便是牵制范明朗最重要的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