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在这个时代和位置,使用电子设备才是常态。这个人随身带的仪器明显是高科技产品,却用最原始的方式记录数据。
要么是习惯,要么是电子存储设备不可靠。
长乐也看到了笔记本。她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陆行舟的耳朵。
“他用笔写字。像我。”
这句话让陆行舟心里微微一动。习惯手写记录的人,通常来自电子设备尚未普及的环境,或者刻意回避电子存储。无论哪种原因,都说明这个人的来历不简单。
终端屏幕上,波动源的定位标记与灯塔基座重合了。
“源头就在灯塔底下。”陆行舟将屏幕给长乐看。红色的波动标记像心跳一样在基座位置一闪一闪。
“那他蹲在源头正上方。”
“嗯。”
两人对视了一秒。接下来怎么做,需要现在决定。
绕开他,找另一条路接近基座?灯塔周围地势开阔,没有遮蔽物。两百米内他们一转身就能被发现。
等他离开?不知道要等多久,而倒计时每一秒都在减少。
直接接触?
陆行舟权衡了几秒。系统没有标注此人为威胁,只是“未登记”。如果他与这座岛的建设有关,那他可能是工程人员,甚至可能知道波动源的线索。
“我过去。你在这里看着,有异常按信标。”
长乐拽住他的袖口。“说好了一起。”
“在开阔地带两个人目标更大。我先去试探,你在侧翼位置,万一出问题能第一时间撤离并呼叫系统支援。”
长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她看出他说的是合理的战术分配,不是在把她推开。
“三分钟。三分钟你没有回来,我过去找你。”
“五分钟。”
“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