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主楼外侧向灯塔方向走。
积雪没有被踩过,靴底落下便形成清楚的脚印。
陆行舟走在外侧。
遇到结冰区域,他会先用靴尖试过,再回身提醒长乐。
“这里滑。”
“看见了。”
“踩我走过的位置。”
“陆先生昨日才说婚姻不需要谁压过谁,今日便不许我自己选路?”
“你可以选,摔倒也要自己写事故报告。”
长乐立即踩进他的脚印。
“我选择听从站长安排。”
两人的脚印一前一后。
走到风力观测杆附近时,积雪更厚。长乐迈过一处雪堆,脚下却踩到被雪盖住的斜坡。
身体刚向旁边偏去,陆行舟已经握住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托在她手臂外侧,没有让她碰到地面。
“事故报告免了。”长乐站稳后说道。
“未造成事故,可以写未遂记录。”
“陆行舟。”
“开玩笑的。”
“你也学会拿规程吓人了。”
她没有松开他的手。
陆行舟也没有提醒。
两人便这样牵着,继续沿雪地向前走。
灯塔光束已经关闭,白色塔身立在晨雾中。海浪拍上礁石,声音比平日更缓。
长乐回头看去。
科考站被红灯笼和窗花装点着,烟囱冒出细薄白气。两串脚印从主楼一直延伸到他们脚下。
“昨天我从这里回大唐。”
“嗯。”
“今日又走回来了。”
“第一次通行很顺利。”
“陆站长只想到顺利?”
“还想到你父皇的酒。”
“好喝么?”
“后劲有点大。”
长乐侧过脸。
“难怪今日话比平常多。”
陆行舟替她压住被风吹起的围巾末端。 联盟书库
长乐看着两条同样的深红色围巾,忽然停下脚步。
“陆行舟。”
“怎么了?”
她眼中藏着一点刚冒出来的笑意。
“我想试一个新称呼。”
“你说。”
长乐轻轻勾住他的手指。
“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