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日出还有一个多小时。

两人都没有睡意。

陆行舟先将通行装备归位，又把大唐端带回的物品逐件扫描存档。长乐坐在工作台旁，整理母亲塞进她手中的小包。

里面有压岁钱、两枚玉佩、一盒宫中点心，还有一封写给小兕子的短信。

最下面放着一张折好的纸。

展开后，是李世民的字。

回来便好。

只有四个字。

长乐看了很久，将它放进装有旧玉片的锦囊。

“父皇写了什么？”陆行舟问道。

“他说，下次还要问你。”

“原文？”

“意思差不多。”

陆行舟看出她不想让自己看，也没有追问。

天边泛白时，风速已经降到安全范围。

科考站室外设备需要进行新年第一次例行检查。陆行舟穿好防寒服，取下长孙皇后送的围巾。

深红色围巾绕过衣领，末端的小灯纹样垂在胸前。

长乐从房间出来时，也戴着同样的款式。

她站在他面前看了片刻。

“阿娘送的时候，我还没看清。”

“现在看清了？”

“你的灯绣得有些歪。”

“临时赶制，已经很好了。”

“我的怎么不歪？”

“可能宫中绣娘对未来女婿有意见。”

长乐抬手，替他把那盏小灯摆正。

“还没成婚，不许占这个称呼。”

“我没说是自己。” 零零轻小说

“那是谁？”

“李世民昨夜敬酒时，大概想过一瞬间。”

长乐没忍住笑。

“这话你敢当着父皇说么？”

“目前不敢。”

两人走出气闸。

大年初一的海岛比除夕夜安静许多。

雪停了。

天空边缘泛着淡青色，海面还藏在晨雾里。四只大灯笼完好无损，灯穗末端结着一点薄霜。

门上的对联也没有被风吹坏。

陆行舟先查看固定架。

长乐跟在他身边，用手套扫去红纸边缘的积雪。

“右侧没有翘边。”

“灯笼支架呢？”

“正常。”

“昨晚三号投影单元结霜，今天要拆下来检查。”

“吃过早饭再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