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倒水便能娶你阿姐？”
“还会做饭，修灯，打兔子。”
“那叫捕捉。”
“还会包糖饺子。”
孩子已经认定这个称呼，数完陆行舟会做的事，又补了一项。
“阿姐哭的时候，他也会抱。”
长乐耳根发热，将小兕子的脸转向自己。
“你不是在睡觉么？”
“兕子醒了一点。”
“醒了多久？”
“从只亲额头开始。”
李世民的脸色再次变化。
陆行舟把水杯递给小兕子，选择不参与这一段。
长孙皇后终于开口。
“二郎，你问了住处，也问了往来安排，还有什么要问？”
“观音婢，你不会真要答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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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质已经答应了。”
“她年纪尚轻。”
“所以只是定情，婚期和两端手续都没有确定。”
“若朕今日松口，他明日便敢得寸进尺。”
陆行舟接了一句。
“明日长乐要回大唐，主要任务是完成双向通行，不安排婚事。”
“朕没问你。”
“父皇一直在问他，现在又不让他答。”
长乐抱着妹妹坐回沙发，戒指在毯子边缘露出一小截。
“您若只想听自己满意的话，这场询问便没有意义。”
李世民盯着女儿看了许久。
那张脸仍是他熟悉的模样，说话方式却比离开大唐前更有条理。
她会在没有规则时暂缓申请，会根据足迹设置捕笼，也能在面对父亲反对时，把每一个理由说清楚。
这种成长并不全来自陆行舟。
是她在海岛一次次作出选择，又承担结果，才走到了今日。
李世民慢慢坐回去。
“丽质，你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以后若后悔呢？”
“女儿会自己承担，也会回来找阿娘说话。”
“只找你阿娘？”
“父皇若不先骂我，也可以找您。”
李世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责怪的话。
长孙皇后将通信控制板放到面前。
“我是这次通行见证者，也见证了今晚的事。”
她看向陆行舟。
“陆先生，我只问一件事。”
“您请问。”
“丽质若有一日不再愿意，你会怎么做？”
“先听她把原因说完。”
“然后呢？”
“能解决的问题一起解决，无法解决便尊重她的决定。”
“不会拿今日的戒指困住她？”
“不会。”
长孙皇后点了确认键。
“那我认这份定情。”
李世民立刻转头。
“观音婢。”
“二郎不必急。”
长孙皇后握住他的手。
“我们今日认的是两个孩子彼此选择，婚事仍有许多流程。”
“丽质第一次回大唐只有二十四小时，你难道准备把这一天全用来争吵？”
李世民看向天幕中的女儿。
长乐怀里抱着刚睡醒的小兕子，另一只手仍与陆行舟牵在一起。
入口外的灯笼透过玻璃映进来，红色落在她的戒指上。
“朕可以不拆散你们。”
他说得格外艰难。
“但陆行舟想让朕承认婚事，还得亲自来大唐说。”
长乐听懂了这句别扭的让步。
“父皇方才不是说不认？”
“朕说的是不认婚事，没说不许你戴戒指。”
“有区别么？”
“自然有。”
“那女儿便当您认了一半。”
“不可擅自曲解。”
李世民说完，又看向陆行舟。
“还有你。”
“我在。”
“到了大唐，离丽质三步远。”
“通行安全流程要求近距离陪同。”
“五步。”
“父皇，您刚才还说让他亲自去大唐说明。”
“说明时可以站远些。”
小兕子喝完水，困意再次涌上来，靠着长乐含混地问道：“姐夫什么时候来？”
“系统还没通知。”
长乐话音刚落，控制台响起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