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箭落在红环下方。
第二箭进入八环，同样偏低。
第三箭擦过九环边缘，横向散布却保持在一条窄线上。
她没有等陆行舟询问，先给出判断。
“箭群集中且整体偏低，可以调整瞄具。”
“向哪边？”
“瞄针追着箭走，向下调。”
陆行舟把工具递给她。
长乐依照刻度下调瞄针，又在记录表上写明调整格数，确保后续能够恢复原位置。
“这次不替你报落点，自己通过瞄具观察。”
“明白。”
新一组三支箭接连射出。
第一支进入九环。
第二支压住十环外线。
第三支穿进红心，箭尾与第二支只隔了两指宽。
李世民虽然被静音，脸上的得意仍通过天幕传到万朝，任谁都看得明白。
秦始皇让人把扶苏叫到殿前。
“李唐公主学三日算学能解方程，初次练复合弓便能连入红环，你的测量作业写到何处了？”
扶苏捧着一卷丈量记录。
“儿臣已经查出咸阳三处工坊尺样不一，今日正在重新核对。”
“那便坐下看，别只看她射中，记她每次如何改错。”
曹操所在的观测区更热闹。
曹丕与曹植都被叫来听课，几名武将还在争论长乐的天赋究竟来自李氏，还是来自长孙氏。
曹操听得烦了，将两卷空白纸扔到案上。
“少争别人的女儿像谁，先把你们昨日的变量控制题做完。”
海岛靶场内，长乐已经开始第三组。
连续射箭会消耗肩背力量，陆行舟没有让她马上搭弦，而是先测握力与肩部稳定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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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值比训练前下降了一成。
“还能继续么？”
“可以射三箭，之后必须休息。”
“我的手没有发抖。”
“等肉眼看出发抖，动作早已受影响，仪器数据比自我感觉更早发现疲劳。”
“若最后三箭散布变大，便说明你说得对。”
“疲劳不是用来争输赢的。”
陆行舟把水杯递给她。
“先喝水，活动肩背，三分钟后再开始。”
长乐接过杯子，仰头喝了几口。
猎装领口挡住了冷风，额角却因连续开弓覆上一层薄汗，她用毛巾擦过，再将护臂重新绑紧。
“你以前常教人射箭？”
“在部队里接触过基础训练，复合弓是退役后学的，后来给科考队做过安全培训。”
“那些人学得比我快么？”
“力量比你好，第一组散布未必比你小。”
“这算夸奖？”
“算。”
长乐将水杯放回桌面。
“那我收下了。”
三分钟结束。
她重新走上射线，先空拉一次训练带，确认肩背发力没有变形，随后才拿起复合弓。
第一箭进入十环。
箭尾立在红心偏下的位置。
第二支箭搭好后，海风从靶场左侧穿过，风速标记由绿色升到黄色。
长乐没有松弦。
她安全回弦，将箭退出箭台，等风速恢复到训练范围内，再重新开始。
李靖看见这一幕，抬手让军中教习记下。
“年轻射手最易争强，遇风也要抢着放箭，她肯回弦，比射中一箭更难得。”
“长乐向来稳重。”
长孙皇后说完，看向丈夫。
“也不知随了谁。”
李世民的通信仍被关闭，只能把这句话当作夸自己。
风速降下后，长乐再次开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