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程能保命。”

陆行舟打开防护盒，取出海岛制成的第一块玻璃片，双手递给长孙皇后。

“这是长乐独立完成配料计算后制出的样品，里面留了两个气泡，厚度也不均匀，制造记录已经传给将作监。”

长孙皇后接过玻璃，对着殿门方向举起。

冬日光线穿过薄片，殿外石阶被波纹拉得略有扭曲，却仍旧清楚可辨。

“砂石入炉，竟能变成这样。”

“阿娘，边缘还没有打磨，别用手碰。”

长乐隔着终端提醒。

“知道了。”

长孙皇后用软布托住玻璃，又将它递到李世民面前。

“二郎看看，丽质这几日没有白学。”

李世民接过去照了照自己的脸，气泡恰好落在鼻尖旁边。

“工艺还得改。”

“您方才答应过，能透光又能复现，便算第一步成功。”

长乐立刻追了一句。

“朕没说失败。”

李世民把玻璃交给将作监官员，要求当场编号封存，待大唐第一窑试烧完成，再把两份样品放在一起比较。

系统在此时发出连续提示。

【基础科学课程公开摘要已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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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朝观测人数达到开放标准】

【是否开启公开授课模式】

陆行舟看向李世民。

“这件事涉及大唐一端的观测范围，得由陛下决定。”

“开启后，何人能看？”

“天幕覆盖区域内的人都能观看，能否提交问题还要看系统权限，课程内容会经过安全筛选。”

“兵器和火药也教？”

“公开基础课不包含武器制造，高风险化学实验和可直接造成大规模伤亡的技术会被限制。”

李世民略感遗憾，却没有多问。

“先开。”

陆行舟按下确认。

天幕画面随之调整，立政殿内殿缩到右侧，海岛会议室的黑板出现在中央，左侧则多出课程目录与观测规则。

【公开课程第一讲】

【测量标准与可重复验证】

【主讲人，陆行舟】

【助教，李丽质】

“我何时成助教了？”

长乐看着自己的名字。

“你做过全部入门实验，也能把现代术语换成大唐听得懂的说法，系统大概参考了考核记录。”

“助教需要做什么？”

“收集问题，检查作业，必要时提醒主讲人别讲得太快。”

她拿起笔，在新笔记本首页写下公开课三个字。 零零电子书

“那便开始。”

观测列表迅速增长。

太极宫各衙署，长安书院，洛阳官署和各州县衙门的标记接连亮起，连西市门口也聚满了抬头观看的百姓。

秦汉各朝的算学官占据前排提问席，宋代书院提交的问题最多，明代工匠则盯住了统一度量衡与窑温记录。

陆行舟先在桌上摆出三把长度不同的尺。

“今日不教玄妙道理，只解决一个常见麻烦，同一张图纸送到不同工坊，为何做出的零件装不到一起。”

长乐将唐尺与现代米尺放到投影台上。

两套刻度并排出现，差别一眼便能看清。

将作监少匠刚要说工匠自有规矩，系统已经投出三处官营作坊送来的木榫，名义尺寸相同，实物却差了半截指甲的宽度。

“这是谁送上去的？”

李世民转头看向将作监官员。

那官员跪坐的位置立刻矮了半截。

“陛下，各地木料干湿不同，工匠手中尺样也用得久了，难免有偏差。”

“朕此前问军械为何不能互换，你们说工匠手艺不同，朕还当是在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