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离家出走的富家女孩。”
陆行舟刚说完,李世民便抓起了那只差点砸过天幕的镇纸。
长孙皇后伸手拦住他。
“隔着千年,二郎砸不到人,只会伤了终端。”
“朕知道砸不到!”
李世民把镇纸拍回御案。
“富家女孩又是何物,难道朕的大唐公主还不够富贵?”
“父皇,他当时连大唐是不是真的存在都无法确定。”
长乐从陆行舟怀中退开,仍攥着他腰侧的衣料。
“女儿和兕子刚到科考站时,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所说之事也超出他的常识。”
“兕子的玉佩呢?”
“早掉进海里了。”
“你身上的公主印信呢?”
“女儿是落水后被卷过来的,印信没有随身携带。”
李世民来回走了两步,袍角扫过散落在地的炉灰。
“你们难道不会报朕的名号?”
“报了。”
“他还不信?”
陆行舟接过话。
“现代每年都有许多人穿古装游玩,也有人扮演历史人物,她们说自己是公主,无法直接作为身份凭证。”
“扮演公主?”
“类似大唐人登台演戏。”
“所以你把丽质当成伶人?”
“没到那一步。”
“那Cosplay是什么?”
小兕子听见这个熟悉的词,举起手抢着回答。
“就是穿漂亮衣服玩过家家,陆哥哥第一次见兕子,还问兕子是谁家的小朋友。”
李世民低头看向她。
“你怎么答的?”
“兕子说,阿耶是大唐皇帝。”
“然后呢?”
“陆哥哥让兕子说阿耶的名字。”
“你说了么?”
“说了呀。”
小兕子掰着手指回忆。
“兕子说阿耶叫李世民,阿娘姓长孙,阿兄叫雉奴,阿姐叫丽质,陆哥哥还给兕子拿了牛奶。”
李世民转向陆行舟。
“她连朕的名讳和宫中称呼都说得出来,你还当她在演戏?”
“现代了解唐史的人不少。”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能记住这些?”
“她还把唐高祖叫祖父,把玄武门说成家门口,当时我认为有人教过她。”
“谁会教一个孩子说这种话?”
“这也是我后来开始怀疑的原因。”
陆行舟弯腰捡起小兕子的布兔子,拍掉上面粘着的草莓籽。
初见的记忆从那些争吵和忙乱里翻了出来。
那天小兕子浑身湿透,缩在设备间的角落,连牙齿都在打架,却不许他解开腰间的宫绦。
她说那是阿娘亲手系的。
陆行舟只当孩子受到惊吓,不敢强迫,便用毛巾将她裹住,又找出站里最小的备用衣物。
她不认识花洒,不知道马桶如何使用,连玻璃窗都要伸手摸上几遍。
当晚气喘发作时,小兕子抱着枕头喊阿耶。
从头到尾,她没有喊过现代孩子最先会喊的爸爸和妈妈。
“兕子初到科考站的第二天,我便联系过外界。”
陆行舟看向李世民。
“没有失踪儿童与她的信息对应,岛上监控也没有拍到船只和飞机,她像是直接出现在设备间。”
“那你还不信?”
“我先检查了监控故障,也查过周边海域的航线。”
“你宁可信机器坏了?”
“机器故障比时间通道更符合常识。”
“竖子,你这常识也没多大用处。”
“后来确实没用。”
长乐听到这里,手指松开了他的衣服。
“你见到我时呢?”
“更加不信。”
“为何?”
“你刚从海里爬上来便拿木簪抵着我的脖子,问我把晋阳公主藏到哪里,还说若兕子损伤半根头发,大唐水师会踏平海岛。”
李世民脸上总算多了点满意。
“丽质做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