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代科考项目?”
长乐将金属牌放大,模糊字母随之铺满屏幕,却依旧无法辨认后面的数字。
“这块碑是现代人立的?”
“暂时只能确定,那块石头被前几批科考队接触过。”
陆行舟调出旧项目编号规则,连续试了几组关键词,数据库中没有对应记录。
第一代科考站建设时间太早,大量纸质档案没有录入服务器,撤站时又经历过一次台风,遗失并不奇怪。
长乐指着石碑正面。
“现代人为何要刻贞观和我的封号?”
“后天登岛以后,答案或许就在背面。”
“你又要我等。”
“天气不跟公主讲情面,催我也没用。”
陆行舟退出检索页面,将电脑合上。
“先吃晚饭,今晚若能看清月亮,算是提前赔你一份礼物。”
小兕子从兔子毯里探出脑袋。
“兕子也有么?”
“你若把胡萝卜吃完便有。”
“月亮为什么要吃胡萝卜?”
“月亮不用,你要。”
晚饭桌上多了一盘清炒胡萝卜,小兕子数了数自己的碗,又去看姐姐碗里,确认两边数量差不多才拿起勺子。
长乐吃完一片,顺手从妹妹碗中夹走两片。
“这样可以了么?”
“阿姐,你不能替兕子吃。”
“我没替你,姐姐只是喜欢。”
“那你把盘子里的也吃掉。”
长乐夹菜的手转了方向,最终落到陆行舟碗里。
“你也多吃些。”
陆行舟看着碗中堆起的胡萝卜,拿筷子点了点姐妹二人。
“一个公主会转移,一个公主会甩锅,大唐皇室的本事全用在饭桌上了。”
小兕子立刻低头吃了一片,腮帮鼓了几下,咽下去时还闭着眼。
“兕子吃了,可以看月亮。”
“可以。”
天色彻底暗下去后,陆行舟把天文望远镜搬到院中,又从储藏室取出赤道仪和加重支架。
白天用的单筒镜只有手臂长,眼前这台设备连上支架以后,镜筒几乎与小兕子一般高。
她围着转了两圈,伸手摸向调焦旋钮。
“别乱拧,等我完成校准。”
“它也能看岛上的碑么?”
“能看,可它不适合追踪低处目标,今晚只看天上。”
长乐穿着白色羽绒服站在门边,怀中抱着三杯热牛奶。
她抬头找了半天,云层只散开一块,月亮挂在东侧,边缘还蒙着薄云。
“今日并非满月,也能看清么?”
“正因不是满月,明暗交界处的山脉和凹坑才更明显。”
陆行舟完成寻星镜校准,将镜筒转向月亮,低头看过目镜后又微调两次。
“谁先来?”
“兕子!”
小家伙早已搬好矮凳,两条兔耳朵随着她举手来回晃。
陆行舟将她抱上凳子,替她扶住肩膀。
“右眼放到这里,别贴太近,看到亮光后再慢慢靠近。”
小兕子照着做,起先只看到一片白,脑袋向左偏了一点,月面才进入视野。
她抓住陆行舟的袖口,嘴巴张开半天,没说出话。
长乐把牛奶放到桌上。
“看见什么了?”
“月亮坏掉了。”
“怎么会坏?”
“上面全是坑,还有黑黑的地方。”
小兕子让出位置,又不放心地拉住姐姐衣摆。
“阿姐小心,不要掉进坑里。”
长乐俯身靠近目镜。
原本光洁的月轮转眼铺展到眼前,边缘起伏,明暗交界处遍布圆形凹坑,大坑叠着小坑,远处还有连绵的山脊。
她找不到桂树,也看不见琼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