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公主?”
李世民盯着终端中的石碑,手掌撑住御案,肩上的披风落到脚边也没顾上捡。
长乐抬手去碰屏幕,指尖离那三个字只差半寸,又收了回来。
“陆行舟,再放大些。”
“倍率已经到头,再放只会变成色块。”
陆行舟调整望远镜角度,将石碑移到画面中央,浪水却再次漫过礁台,最底下的字转眼没入白沫。
长乐握住栏杆,手套摩擦金属,发出轻响。
“那是我的封号。”
“长乐二字并非只属于你,后世也有地名和人名,先别急着认领。”
“下方还刻着公主。”
“所以更要亲自登岛确认。”
陆行舟收起手机转接架,又看了一遍风速数据,阵风仍在每秒十六米上下,近岸浪高超过安全线。
科考艇停在背风船坞,眼下开出去,六点八公里足够让三个人吃尽苦头。
李世民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不许过去。”
长乐回头看向终端。
“父皇,那块碑上或许还有贞观年号。”
“正因如此才不能冒险,碑不会长腿跑掉,等风停了再看。”
“可是……”
“丽质,听话。”
长孙皇后从御案后走来,捡起李世民落下的披风,视线仍留在礁岛画面上。
她没有催促女儿离开,只问陆行舟何时适合登岛。
“气象预报显示,明天下午风力会减弱,不过潮位不合适,最早也要后天上午。”
“那便等到后天。”
长孙皇后将披风重新搭在丈夫肩头。
“她已经平安等了这么久,不差两日。”
长乐垂下手,隔着厚实衣袖,掌心仍能感觉到栏杆传来的凉意。
这座礁岛离科考站不足七公里,过去数月却从未引起她的注意。
偏偏今日架起望远镜,潮水便将碑露了出来。
“海图没有记录么?”
“没有。”
陆行舟翻开历次科考记录,检索无名礁,找到的全是岩石采样和海鸟观测。
最近一次登岛在三年前,队员拍摄过全景照片,中央礁台只有几块天然岩石。
照片的角度受限,石碑所在的位置被高处岩壁挡住,无法判断当时是否已经存在。
“能查得再细些么?”
“主服务器里还有原始影像,回去后慢慢找。”
陆行舟合上设备箱,把双筒望远镜挂到长乐颈前。
“先回站里,你的手已经凉了。”
长乐原想说不冷,可他已经握住她没戴手套的右手,将五根手指拢进掌心。
海风从帽檐外卷过,掌中的温度却留得牢靠。
小兕子挤到两人中间,也把自己的手递了上去。
“兕子的手也凉。”
“你戴着手套。”
“里面凉。”
陆行舟只得腾出另一只手,将她的小拳头一起包住。
“行了,左右手都给你们,箱子谁拿?”
小兕子仰起脸,回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