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几里?”
“隔着山能不能看?”
“夜里能否看清营寨?”
“下雨还能不能用?”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陆行舟只得拿起白板,从倍率与视野讲起。
李靖听完以后,没有追求最高倍率,反而选中了长乐手里的双筒款式。
“骑军斥候不便携带支架,轻便更要紧,若能提前看清旗号和人数,已经足够改变战局。”
“高倍单筒可以留在城头或固定哨塔,双筒望远镜适合移动观察。”
“此物如何制作?”
“核心是光学玻璃,研磨精度和镀膜工艺,短期内难以直接仿制现代水平。”
立政殿安静下来。
羽绒服还能从鸭鹅与衣料入手,望远镜却涉及玻璃配方和研磨技术,任何一项都无法靠尚衣局连夜赶制。
李世民伸手摸了摸马甲领口。
“又是只能看,拿不到的东西。”
“可以从低倍单筒镜开始做,大唐已有琉璃工艺,只要愿意投入人力,先解决透明度,再培养镜片研磨工匠,未必没有成果。”
“要多久?”
“我不敢随便给期限。”
“十年能成么?”
“只要方向对,十年能做的事不少。”
李世民没有继续追问成品,只让书吏记下光学玻璃与凸透镜等词,准备召集将作监和民间琉璃工匠。
通话结束前,小兕子向父亲展示了岛礁上的海鸟。
她把终端摄像头对准单筒望远镜的目镜,画面几次偏移,最后总算将礁岛传到立政殿。
李世民看见远处景象,第一句话却是让她离栏杆远些。
“兕子听话,不许靠近海边。”
“这里有围栏,陆哥哥还给兕子系了安全带。”
小兕子拉起腰间的儿童安全绳,向父亲证明自己没有乱跑。
长孙皇后走到李世民身旁,问起那座岛上是否有人。
“海图记录中没有常住人口,涨潮时也不适合居住,只有科考队偶尔登岛采样。”
陆行舟说完,转头看向单筒望远镜。
长乐仍惦记那块边缘齐整的石头,重新将画面对准岛礁。
此时潮位正在下降,先前泡在水中的底部已经露出更多,上面缠着的海藻被浪冲开一角。
石面并非天然断口。
几道横竖线条藏在水渍下,排列方式像是文字。
“陆行舟,把终端接到望远镜上,能不能将那里放大?”
“可以接手机转接架,清晰度会损失一点。”
转接架固定完成后,镜中画面投上终端,立政殿众人也能一同看见。 二九书屋
陆行舟调整曝光,焦点落到那块灰色石面。
浪水退去,又露出下方两行刻痕。
第一行已经残缺,只能分辨最后一个年字。
第二行保留得稍好,海藻下面露出贞观二字。
李世民站起身,披风从肩头滑落。
长乐向前靠近屏幕,手里的双筒望远镜碰到了栏杆。
下一道浪退下去,石碑底部露出三个更大的字。
长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