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任气象观测员,四十八岁,两个孩子的母亲。”
陆行舟接过羽绒服,翻出内侧标签。
标签旁边除了姓名,还有科考队编号和血型,针脚已经褪色,显然用了许多年。
长乐看清年龄,手指在衣袖上停了片刻。
“你方才为何不说?”
“你也没问年龄。”
“那你让我穿的这件,又是谁的?”
陆行舟拉开她领口内侧,露出一块空白标签。
“采购以后没人领,尺码正好,库存登记表上写着备用。”
长乐低头看了看,确实没有姓名。
“我只是问问。”
“是么?”
“科考站的物品都该弄清归属,我身为副站长,问一句不可以?”
“当然可以,副站长还想查什么?”
陆行舟把旧羽绒服重新装回防尘袋,归到原来的储物格中。
长乐跟在旁边,检查了剩余衣服的标签,确认没有年轻女子的名字,脸色才松开。
小兕子抱着兔子毯蹲在门口,看了姐姐许久。
“阿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谁教你的?”
“电视里说的。”
“以后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剧。”
“可是阿姐刚才一直问那个姨姨。”
“我是怕拿错旁人的衣服。”
“那你为什么翻其他衣服?”
长乐把妹妹抱起来,用羽绒服宽大的衣襟裹住她。
“今日的识字功课加两页。”
小兕子挣扎着露出脑袋,转头向陆行舟求救。
“陆哥哥,阿姐欺负人。”
“副站长在检查库存,我也救不了你。”
“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这话没错。”
陆行舟走过去,将长乐连同怀里的小兕子一并圈进手臂。
白色羽绒服本就宽松,再塞进一个孩子以后,前襟鼓起一大团。
小兕子从拉链中间钻出半张脸,兔耳帽也卡在了姐姐胸前。
陆行舟退后看了看。
“现在更像白团子了,还是带馅的。”
长乐抱着妹妹无法腾手,只能用鞋尖碰他的小腿。
“快把兕子抱出去。”
“别急,拍张照片。”
“不要拍。”
“兕子要拍!”
小兕子立刻从衣襟里举起手,笑得露出两排小牙。
相机被陆行舟单手取来,长乐来不及躲,快门已经落下。
照片中的她裹着白色长衣,帽檐绒毛围着脸颊,怀里还冒出一只粉色兔子。
陆行舟把照片设置成终端背景,长乐追了半间屋子,也没能抢到设备。
“删掉。”
“拍得挺好,为什么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