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端详袖口上的气泡。
“只是这甘露，为何带着酒味？”
程咬金已经用手掌接了小半捧。
“仙人庆贺劫后余生，分给陛下和群臣同饮，这不是赐福是什么？”
“那是兕子打翻的。”
李世民闭着眼睛，抹去从冠带流到鼻梁上的香槟。
无人敢接这句话。
长孙皇后取出帕子替他擦拭，肩膀轻轻动了两下。
“陛下方才还不肯接陆行舟的聘礼，如今倒先收了他的酒。”
“这是他洒过来的，怎能算收？”
“天幕为何不将酒洒到别处，偏偏落在陛下头上？”
李世民答不上来，只能瞪着天幕另一端的陆行舟。
海岛上，陆行舟正用毛巾包住瓶口。
“抱歉，孩子没拿稳。”
“陆哥哥，是你把瓶子弄喷的。”
小兕子认真纠正。
“若不是你来抢，它只会飞一点。”
“行，这件事算我的。”
陆行舟看着终端上的倒计时，只剩最后十息。
屏幕底部又跳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少量物质穿越，双向通道稳定度提升】
长乐也看见了。
“方才的酒，真的去了大唐？”
“看样子是。”
陆行舟伸手碰向光层，指尖却被屏幕挡住。
“液体能过去，人和固体还不行，通道大概正在测试承载能力。”
李世民的声音再次传来。
“什么叫人还不行？”
倒计时已经跳到三。
长乐抓住终端边缘，匆忙开口。
“父皇，照顾好母后，我们会想办法回去。”
小兕子也跟着挥手。
“父皇，下次给你喝苹果汁。”
数字归零以前，长孙皇后的声音追了过来。
“丽质，阿娘等你们回家。”
金光缩回屏幕，终端重新显示离线。
长乐坐在火盆旁，指尖仍停在屏幕中央。
陆行舟把湿毛巾丢进水桶，走到她身边。
“刚才那条提示，说明两个时代之间已经能传递东西。”
“也许有一日，我们真的能回去。”
“不是也许。”
陆行舟将手盖在她手背上。
“只要通道继续稳定，我陪你回去见他们。”
终端黑下去之前，屏幕角落闪过一个新图标。
那是一扇正在开启的金色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