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端起杯子，想了想又添上一句。

“也庆祝家还在。”

小兕子将自己的杯子伸到中间。

“庆祝草莓和秋千都找到了。”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

玻璃发出清脆轻响。

小兕子先喝一大口苹果汁，嘴唇上沾了一圈浅色泡沫。

长乐试着抿了一口香槟。

气泡在舌尖散开，先酸后甜，还带着酒精的辛辣。

她抬手挡住唇。

“这酒一直在咬人。”

“第一次喝都不习惯。”

陆行舟拿过她的杯子。

“不喜欢便别喝。”

“谁说不喜欢？”

长乐又夺回来，喝了第二口。

“比父皇的葡萄酒轻。”

“唐代已经有葡萄酒了？”

“西域进贡过，宫宴偶尔会用。”

“看来岳父大人也懂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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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早晚要叫。”

“我还没答应嫁你。”

陆行舟转过身，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昨夜说买三张船票，今日又不认了？”

“回去与你提亲是两回事。”

“那我正式问。”

“现在？”

“活着回来以后，我便一直在想，有些话不能总等下一次。”

陆行舟放下酒杯，握住她空着的手。

火光落在两人之间，周围还有尚未清完的断枝和泥痕。

屋顶的防水布被晚风吹动，发出轻响。

“李丽质，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长乐看着他。

“我们现在算什么？”

“你说了才算。”

“若父皇不同意呢？”

“我向他说明。”

“他若拿剑追你？”

“先跑，等他累了再继续说明。”

“父皇骑马比你快。”

“那让你母后帮忙。”

“母后未必帮你。”

“我带科考站全部急救药当见面礼。”

长乐没忍住笑，低头看向两人相握的手。

“你拿这些求娶公主，父皇会说你胆大妄为。”

“那我再加海水淡化图纸，太阳能发电资料，还有高产作物种植手册。”

“你这是向大唐下聘？”

“够不够？”

“还差一样。”

“什么？”

长乐抬起脸。

“你自己。”

陆行舟望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舍不得？”

“早就是你的了。”

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长乐侧坐在椅上，手臂环住他的肩，没有顾忌天幕，也没有顾忌小兕子还在旁边。

“我愿意。”

她靠近他耳侧。

“但你要记住，答应的是李丽质，不只是长乐公主。”

“我最先认识的，本来就是李丽质。”

“那个被你当成中二少女的人？”

“能不能把这件事忘了？”

“不能。”

“那我用一辈子赔罪。”

长乐还想说话，陆行舟已经低头吻住她。

香槟的酸甜留在唇间。

这个吻没有昨夜的仓促，也没有风雨追在身后。

长乐靠在他胸前，手指穿过他后颈短发，回应得比昨夜从容。

陆行舟托住她腰侧，将人往怀中带近。

小兕子捧着苹果汁看了一会儿，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指缝却留得宽大。

立政殿中，李世民刚拿起的茶盏再次放下。

“丽质说愿意了？”

无人敢答。

“她还让那竖子把自己送来下聘？”

房玄龄抬头看了一眼天幕，很快又把视线放回地面。

“从字面上听，是这个意思。”

“房玄龄！”

“臣失言。”

长孙皇后握住李世民手腕，免得他又去拿剑。

“陛下先听听陆行舟能带来什么，海水淡化与高产作物，哪一件不能救万民？”

“观音婢，朕嫁女儿，难道只看聘礼？”

“那便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