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再小一点。”
长乐用铁钳拨开两根木柴,火苗顺着干燥木纹爬上去,映亮修整过的院落。
篝火没有直接生在地面。
陆行舟将损坏的储水桶切下一截,改成带支架的金属火盆,周围又清出三米空地,旁边放着灭火器和水桶。
小兕子抱来最后一捆细树枝。
“这些够吗?”
“够烧到你睡觉。”
“兕子今日不睡。”
“昨夜是谁吃完饭便趴在桌上?”
“那是昨日的兕子。”
“今日的兕子多长了一岁?”
“多长了一天。”
她把树枝放到火盆旁,又跑去看重新安装好的秋千。
弯曲横梁已经矫正,兔子座椅也补好裂缝。
陆行舟没让她立刻坐,只在外壳上刷了一层新漆,需要明日才能晾干。
小兕子绕着秋千走了三圈,最后把一朵捡来的白花放在座椅上。
“让兔子先坐。”
长乐从地下储藏室搬出折叠桌。
“今日只庆祝房子还在,为何准备这么多东西?”
桌上摆着海鲜烧烤,还有饼干,水果罐头和三只玻璃杯。
陆行舟坐在木箱旁,正在拆一只长条防震包装。
“我在地下样本柜后面找到一件好东西。”
“又是什么仙器?”
“这次真算不上。” 轻享书库
包装拆开,里面露出一只深绿色酒瓶。
瓶口包着金色锡纸,标签上印有长乐看不懂的文字。
小兕子跑过来。
“果汁吗?”
“你喝不了。”
“为什么?”
“里面有酒。”
小兕子闻言退了半步。
“父皇喝酒以后会唱歌。”
长乐正在摆餐盘,听见后看向妹妹。
“父皇何时醉后唱过歌?”
“兕子去甘露殿找阿娘时听见的。”
“他唱了什么?”
“听不清,父皇看见兕子便不唱了。”
立政殿内,百官齐齐低头。
李世民转向长孙皇后。
“兕子何时来过甘露殿?”
“陛下问臣妾,臣妾问谁?”
长孙皇后端起茶,遮住唇边弧度。
天幕里,陆行舟已经撕开瓶口锡纸。
“这是香槟,科考站建成时,前任站长留下两瓶,说等重大项目成功再开。”
“你接任以后没有成功的项目?”
“做成过几个,可那时岛上只有我一个人,开了也没人碰杯。”
陆行舟解开瓶口铁丝。
“今天人齐。”
长乐在他身边坐下。
“这也算项目成功?”
“台风里活下来,修好供电,找回草莓和秋千,还捡了够吃几日的海鲜。”
他看向她。
“最重要的是,公主殿下终于承认喜欢我。”
“前面的都算,最后一条不算。”
“昨日亲我的人是谁?”
“你若再问,这瓶酒便不许开。”
陆行舟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将瓶口转向无人方向。
“兕子捂住耳朵。”
“它会响吗?”
“会。”
小兕子立刻躲到长乐身后,两只手捂紧耳朵,只露出半边脸。
陆行舟握住软木塞,拇指慢慢向上推。
啵的一声,木塞飞进空地,瓶口涌出白色泡沫。
小兕子先缩起脖子,发现没有危险后,又跑去捡木塞。
“它会自己飞!”
“瓶里有气体,开口后把木塞推了出去。”
长乐看着不断涌出的泡沫。
“为何酒里会有这么多气?”
“发酵时产生,装瓶后留在酒中。”
陆行舟往两只杯中倒入香槟。
浅金液体里升起成串气泡。
第三只杯子装的是苹果汁。
小兕子把木塞放到桌上,端起自己的杯子闻了闻。
“兕子的也会飞吗?”
“不会。”
“那我想喝会飞的。”
“等你长大。”
“多大?”
“十八岁。”
“还要多久?”
“十二年左右。”
小兕子掰起手指,只数到十便发愁地放下杯子。
“太久了。”
“苹果汁也能碰杯。”
陆行舟举起酒杯。
“庆祝我们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