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的手掌立刻盖在妹妹嘴上。
“喝你的水。”
陆行舟转身去收检测仪,耳廓却被日光晒得发红。
小兕子歇满十分钟,又跑去滑梯排队。
岛上只有她一个小客人,所谓排队便是站在入口自己数三声,再一本正经地放自己进去。
玩到后来,她已经不满足于正坐,开始试着转过身,想趴着往下滑。
陆行舟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人提回平台。
“正常坐好,不准拿脸探路。”
“可是平板里的小朋友可以趴着。”
“平板里的小朋友摔了,也不会从屏幕里爬出来替你疼。”
小兕子听得半懂,还是老实转回去。
长乐站在出口接人,每次妹妹滑下来,她都要查看衣裙有没有卷入滑道。
塑料表面光滑,裙料也没有被勾坏,反倒积了一点静电。
第十二次落地时,小兕子的碎发全竖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模样,伸手去碰阿姐,指尖才挨近长乐的手背,便发出轻微的啪声。
“阿姐咬兕子!”
长乐也被那一下电得收手。
陆行舟忍着笑,把小家伙抱离滑道。
“不是你阿姐咬人,是静电,天气干燥时更明显。”
“电不是住在墙里吗,怎么跑到兕子头上了?”
“电哪儿都能有,只是强弱不同,你和滑道摩擦久了,身上便攒了一点。”
小兕子立即转头看向滑梯,语气变得郑重。
“你把电还给墙,不可以住在兕子头上。”
陆行舟用手背碰了碰金属护栏,替她释放掉静电,又拿梳子将竖起的头发梳顺。
天幕下的各朝看客已争论成一片。
有人认定塑料是可弯曲的琉璃,有人说那是海中巨兽的骨,也有人盯着静电现象,认定晋阳公主体内已有仙雷。
秦始皇没有理会那些猜测,只让人把模具转动成形的步骤记下。
塑料暂时造不出,模具与空心器皿的思路却能用在其他材料上。
仙物难求,仙法背后的道理更值钱。
岛上日头渐高,陆行舟准备带两人回屋避晒。
小兕子还抱着滑梯立柱不肯撒手,最后由长乐许诺午睡后再来,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经过室外气象屏时,陆行舟看见气压曲线向下弯了一小段。
数值变化不算异常,海岛秋季天气本就多变。
他还是打开终端查看远海云图,西南海域那团低压云系比昨夜扩大不少,中心旋转结构也开始成形。
“又有风雨吗?”
长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目前只是热带低压,离这里还远,今晚再看一次。”
陆行舟关掉页面,回头给秋千座椅套上防晒罩。
上次台风过后,气象浮标的通信总会偶尔延迟,他已经提交过检修申请,只是维护船尚未抵达。
这一回,终端右下角的浮标状态仍显示绿色。
三人进屋不到半个时辰,气象站外的风向标便改了方向。
午后,小兕子睡醒还没穿好鞋,刺耳的警报声便穿过整座主楼。
墙上屏幕自行亮起,原本绿色的风暴图标越过两级,直接变成深红。
陆行舟从工作间赶出来,接通最新数据。
延迟传回的浮标记录一口气刷满屏幕。
那团云系早已完成加强,移动方向也不再朝着外海。
长乐抱着刚醒的小兕子走到楼梯口,只看见陆行舟盯着屏幕,手指在台面上停了许久。
“行舟,发生何事了?”
他放大预测路径,岛屿标记正处在风眼前方。
“这次不是普通台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