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普通台风。”
陆行舟调出最新风速数据,屏幕上的红色范围铺满附近海域,预测路径中央的白线穿过岛屿,没有留下多少偏移空间。
“按当前强度,它登陆前可能达到超强台风级别,最迟明晚,我们会进入核心风圈。”
长乐抱紧刚睡醒的小兕子。
上一次台风袭岛时,窗外那些被连根拔起的树木还留在她记忆里。
这回陆行舟说得更简短,手上动作也更快,反倒让她清楚事情远比上次麻烦。
小兕子听到台风二字,困意当即散了。
“窗户还会叫吗?”
“会,不过玻璃扛得住,咱们把该收的东西收好,待在屋里就行。”
陆行舟关掉警报音,蹲下来检查她的呼吸,又把长乐肩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先带她去换衣服,喷雾与常用药装进防水包,十分钟后到储备室找我。”
“你要去外面?”
“先拆游乐设施的活动部件,再检查排水沟,趁风还没起来,能做多少做多少。”
小兕子听见要拆秋千,急得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才做好,不可以拆。”
“只拆座椅和滑道,风停了再装回去,立柱不会跑。”
“那你要告诉它们,不许害怕。”
陆行舟摸了摸她的遮阳帽,语气轻松了几分。
“你都没怕,它们更不会怕。”
小家伙刚想点头,窗外便传来树叶连续翻动的响声。
她把脸藏进阿姐颈边,没有再说自己不怕。
长乐没有追问,只对陆行舟说:“十分钟后,我去储备室。”
两人分开行动。
陆行舟推着工具车赶到游乐区,先拆下秋千锁链与座椅,再将滑梯连接螺栓逐个卸掉。
才过一夜,小兕子留下的鞋印还在地垫上,扶梯边也挂着她玩耍时遗落的发绳。
他将发绳塞进口袋,动作没有停。
滑道体积太大,仓库来不及腾出位置,只能转移到主楼背风侧,用货运绑带固定在地锚上。
秋千立柱与礁岩连为一体,正好能作为室外安全绳的备用锚点。
昨日多打的孔与加高的施工标准,如今都有了用处。
长乐换好便于行动的衣裤,带着妹妹进入储备室。
墙边货架分成食品区与医疗区,所有箱体都有编号。
她按陆行舟教过的方法逐项清点,将瓶装水与压缩食品搬进主楼内侧的安全房,再把喷雾和退烧药放进防水袋。
小兕子也抱起一包纸巾,跟在阿姐身后跑来跑去。
“这个放哪里?”
“安全房左边的小箱子。”
“兕子记得,红色箱子装药,蓝色箱子装水。”
“纸巾放最上面,别塞到水瓶下面。”
长乐说完,才发现妹妹抱着的纸巾比她胸口还宽,走路时根本看不见前面。
她接过一半,带着人又走一趟。
立政殿中,李世民看着女儿们忙碌,已经命人停止无关奏报。
台风二字在大唐并不陌生,沿海州县每年都有风灾。
可天幕上那幅不断变化的云图,第一次让他看到风灾尚在千里之外时,仙岛便能预知它的来路与强弱。
房玄龄盯着预测路径,低声道:“若大唐沿海也能早一日得知风向,渔船可归港,百姓可撤往高处,能少死许多人。”
李世民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岛屿中央那个小小标记上。
仙术能提前示警,却不能让台风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