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年幼,我自然要先替她试试。”
“成,你们姐妹俩的理由还挺统一,什么都打着安全测试的名头。”
小兕子嘴里塞着鱼肉,仍旧不忘替阿姐辩解。
“阿姐怕高,滑梯矮,阿姐肯定敢。”
长乐将鱼刺挑到碟边,慢慢开口。
“兕子明早的布丁,没有了。”
小家伙的腮帮子停下,转头向陆行舟求救。
“陆哥哥,阿姐欺负人。”
“我可不敢管,你阿姐今日连我都踩。”
长乐抬脚碰了碰桌下的拖鞋,陆行舟立即将腿收回,免得另一只鞋也遭殃。
饭后,他拿着手电回到游乐区,对秋千锚栓进行第二轮检查。
长乐替妹妹洗漱完,站在二楼窗边朝外看,正好瞧见那束白光沿立柱缓慢移动。
他对小兕子随口许下的每件事,最后都会变成能摸到也能用上的东西。
药是这样,儿童床是这样,今日的秋千也是这样。
小兕子穿着兔子睡衣爬到窗边,脸贴在玻璃上,朝楼下挥手。
“陆哥哥,秋千要睡觉啦,你快回来。”
楼下的人抬起手电晃了两下,算作回应。
长乐拉上窗帘,将妹妹塞进被窝,才发现她枕头下藏着一张画。
纸上画着三个人,小的坐在秋千里,长头发的站在一旁,最高的那个手臂画得格外长,从画纸左边一直伸到右边。
“陆哥哥的手为何画成这样?”
“手长,能接住阿姐呀。”
长乐将画纸折好放回去,手指在妹妹额前轻点。
“往后不许乱画。”
“兕子没有乱画,阿姐今日就是被接住了。”
小家伙翻了个身,又含含糊糊补了一句。
“阿姐飞起来时,比做新娘子还好看。”
长乐替她掖被角的手停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二日清早,小兕子连牛奶都没喝完,便抱着自己的遮阳帽冲出门。
滑梯的底座已在昨晚固定完毕,几块弧形塑料板摆在地垫上,正等着拼合。
陆行舟拿着安装说明走过来,还没开口,小兕子已经趴到蓝色滑道上闻了闻。
“没有木头味,也没有铁味,这是什么呀?”
“高密度聚乙烯,简单说就是塑料。”
长乐走到滑道旁,屈指轻敲,听到的回声又轻又闷。
“此物颜色鲜艳,内外一致,难道不是涂上去的?”
“颜色在制造时就混进材料里了,不用刷漆,也不怕掉漆被孩子吃进嘴里。”
陆行舟拍了拍小兕子扒住滑道边缘的手。
“不过你要是敢啃,我照样把滑梯锁起来。”
小兕子立即闭紧嘴巴。
长乐看着那张过分乖巧的小脸,忽然问道:“锁起来以后,钥匙放在何处?”
陆行舟指向工具车。
小兕子的视线也跟着转了过去。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下一刻,小家伙转身便跑,目标正是挂在车边的那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