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如此。”
“只需如此。”
陆行舟把醒好的面团切成数块,取出一块按扁,表面撒上干粉。
小兕子站在脚凳上,眼睛几乎追到机器入口。
长乐握住她肩膀,免得她靠得太近。
“手不能伸进去,记住了吗。”
“记住啦。”
“若伸进去,今日所有面条都取消。”
“兕子把手藏起来。”
小姑娘果真将两手塞进围裙口袋,只露出一双期待的眼睛。
陆行舟启动机器。
滚轴开始转动,扁平的面团从另一侧送出,成了一张厚薄均匀的面片。
小兕子踮起脚,嘴里发出长长一声惊叹。
长乐也往前走了半步,盯着那张光滑面片。
手工擀面需要反复施力,宫中厨娘做一次面食,少说也要忙上大半个时辰。
眼前这台机器只转了一圈,便把面团压得齐整平坦。
陆行舟调小档位,将面片折叠后再次送入。
面片越来越薄,边缘也越来越规整,等厚度合适,他把出面端换到细面刀口。
“看好了。”
长乐顺着他的手望去。
整张面片进入滚轴,下一刻,数十根粗细一致的面条从下方垂落。
前后不过几次呼吸。
小兕子把藏在围裙里的手都忘了,拍着台面喊道:“面条自己长出来啦!”
天幕外的尚食局中,几名面案厨娘同时往前挪了一步。
领头的尚食尚宫盯着那排整齐面条,连手中记录菜品的册子落了都没发现。
她做了二十余年面点,一块面团要经过醒面与揉压,再以长杖擀开,切出的宽窄还要看厨娘手艺。
天幕中的机器只需一人添面,片刻便能送出一把面条。
若将面团备足,十人一日的活计,一台机器或许用不了半日。
立政殿里,李世民也坐直了身。
“这东西若能造出,一支大军的面食便可节省不少人手。”
李靖摇头道:“行军途中不便携带,若安在粮仓与军镇,倒能供给大批军士,面条粗细相同,煮食也更省心。”
房玄龄盯着机器转动的部位。
“真正要紧的并非面条,是那两根滚轴,它能以均等力道反复碾压,若改换构造,是否还能压制别物。”
李世民转头看他。
君臣二人的目光碰在一处,想到的已经不止厨房。
天幕里,陆行舟把第一把细面接进托盘,撒粉抖散,递到小兕子面前。
“劳动成果,验收吧。”
小兕子抓起一根生面就要往嘴里塞。
长乐及时攥住她手腕。
小主,
“方才怎么答应的。”
小姑娘看看手里的面,又看看陆行舟。
“兕子只验,不吃。”
“验也不准用嘴。”
陆行舟抽走那根面条,放回托盘。
“先把剩下的都压完,晚上做海鲜卤面。”
“有虾吗。”
“有。”
“有大螃蟹吗。”
“也有。”
小兕子欢呼起来,立刻催促陆行舟继续。
第二块面团被送进机器,长乐盯着转动的滚轴,忽然问道:“此物一日能制多少面。”
“这台是小型家用款,连续做的话,一小时几十斤没问题。”
“几十斤。”
长乐回头看向天幕所在的方向,虽然她依旧看不见另一端,却知道父皇与满朝臣工必然听到了这句话。
陆行舟没有留意她的动作,只从机器后方抽出一块活动挡板。
“家用款只是给我们吃着方便,真正的工厂生产线,一小时能出几吨。”
长乐握着托盘的手停在半空。
小兕子听不懂几吨是多少,只顾着追问。
“几吨能装满兕子的肚肚吗。”
“能把你埋进去几千回。”
陆行舟将挡板翻过来,露出背面的一行型号与参数。
长乐凑近细看,发现角落还贴着一张科考站设备清单标签。
标签最下方,写着另一套大型设备的存放地点。
海岛旧食品加工间,工业级全自动面食生产线,待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