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防晒渔网袜呢?”
“也议。”
帐中众将低头憋笑。
曹操瞪了一圈,拍案吩咐。
“把画师叫来,方才浴室的构造一处都不许漏,那恒温池若能仿造,军中冬日练兵便多一条活路。”
众将收起玩笑,各自翻开记录。
曹操望着黑下来的天空,仍觉得遗憾。
恒温池自然要造。
至于黑屏后的事,等天幕恢复,看陆行舟和长乐的神态便能猜个七八分。
北宋汴京,酒楼二层已经有人开了赌局。
“我押一炷香内恢复。”
“我押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你也太瞧不起陆仙人了。”
“我说的是天幕,你想哪去了?”
“都别吵,我押今晚都不开。”
铜钱往桌上堆,掌柜拦都拦不住。
隔壁桌的老儒气得胡子乱抖。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燃文书库
年轻士子捧着茶问他。
“先生押多久?”
老儒左右看了看,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
“一刻钟。”
南宋临安,朱熹已经命弟子撤下记录天幕的纸张。
“今日所见,不得妄议。”
弟子应下,出门后便被同窗围住。
“先生怎么说?”
“不得妄议。”
“那便是不许在他面前议。”
众人点头,抱着纸笔转去偏院。
大明奉天殿内,朱元璋盯着天空看了半晌,忽然转头问马皇后。
“妹子,这算不算定情了?”
马皇后正在收拾桌上的图纸。
“亲都亲了,你说算不算?”
“那小子连聘礼都没送。”
“隔着千百年,他往哪送?”
朱元璋搓着手,围着御案走了两圈。
“咱不管,娶公主不能空手,至少得把那海水淡化的法子送过来。”
马皇后看他一眼。
“人家娶的是大唐公主,聘礼送也是送给李世民。”
“都是皇帝,谁收不一样?”
“你敢当着李世民的面再说一遍吗?”
朱元璋咳了一声,背手看天。
“咱只是替他保管。”
朱标站在旁边,没有拆穿父皇,只吩咐内侍继续守着,一旦天幕恢复便立即来报。
到了深夜,万朝仍有无数人仰头等候。
农夫坐在田埂上。
将士靠着城墙。
宫人躲在廊柱后。
连书院里的学子都搬来长凳,轮流守着那片天空。
一炷香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天幕没有恢复。
李世民在立政殿走了十几圈,终于停在殿门前。
“这都多久了?”
内侍不敢答。
长孙皇后披着外衣坐在灯下,已经把小兕子的香囊缝好。
“二郎,回去睡吧。”
“朕不困。”
“你明日还要早朝。”
“朕就在这里等。”
话音落下,黑沉的天空忽然亮起一道细线。
守在殿外的人齐齐抬头。
那道细线向两边展开,熟悉的天幕重新显现。
画面还没出现,先传来小兕子带着困意的奶声。
“行舟哥哥,阿姐为什么穿着你的衣服呀?”
紧接着,陆行舟的声音从天幕中传遍万朝。
“因为你阿姐把我的浴巾扯掉了。”
李世民刚刚入鞘的长剑,再一次出了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