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忍不住上前。
“陛下,天幕中的器物超出我朝不知多少年月,那座岛未必在大唐疆域,也未必与我等身处同一岁月。”
“那便把海图全找来。”
李世民转身进殿。
“传工部,传将作监,再把沿海各州图册送来,朕不信寻不到半点线索。”
众臣互相看了一眼,只能跟上。
没人敢提醒李世民,即便真能找到那座岛,等船造好开过去,该发生的恐怕早已发生。
大唐宫门外,聚集看天幕的百姓仍不肯离去。
“真没了?”
“许是仙家不让看。”
“为何前头让看,亲嘴便不让看?”
“这还用问,后面定有不方便给咱们看的。”
一个卖胡饼的汉子刚说完,后脑便挨了妻子一巴掌。
“公主的事也敢胡说,你嫌命长?”
汉子捂着头。
“我又没说是什么。”
“你脸上全写着呢。”
旁边几个年轻郎君笑作一团。
笑声很快传到茶肆,茶肆里的说书人已经把醒木拍上桌面。
“诸位,今日天幕这一段,待老夫细细道来。”
“说什么说,大家都看见了。”
“看见归看见,你们谁知道黑屏以后发生了什么?”
满堂茶客立刻安静。
说书人捋着胡子,卖足关子。
“据老夫推断,仙岛天幕自有灵性,公主与陆仙人两情相悦,天道不愿万民窥看,这才降下黑幕。”
“那黑幕何时开?”
“这就要看仙人何时忙完了。”
茶肆里先静一瞬,随后笑骂声响成一片。
说书人挨了几粒花生,仍护住桌上的铜钱。
同一片黑屏之下,咸阳宫的气氛却与长安完全不同。
嬴政坐在高阶上,看着空荡荡的夜空,食指轻敲膝头。
“隐私保护。”
李斯没听懂。
“陛下所言何意?”
“天幕曾展示科考站的门禁,药品柜也需验证身份,陆行舟提过隐私二字。”
小主,
嬴政回忆着刚才的画面。
“黑屏并非天幕失效,是它判定后续内容不该公开。”
李斯低头思索。
“如此说来,天幕有自己的规矩。”
“规矩可以推演。”
嬴政看向案上记录天幕的竹简。
从海水淡化到太阳能板,从药物剂量到冷藏设备,秦国的博士与工匠已经抄满数百卷。
唯独那座岛本身,始终没有露出确切方位。
“传令少府,将历次黑屏前后的内容全部整理出来。”
“唯。”
“再查天幕出现以来,陆行舟说过的每一个与保护有关的词。”
李斯领命退下。
嬴政仍望着夜空。
他对男女私情没有兴趣。
天幕能够主动遮蔽,意味着它拥有判断。
能判断,便有规则。
有规则,就有找到漏洞的可能。
东汉末年的营帐里,曹操已经拍着大腿骂了半晌。
“该看的时候不让看,不该看的时候照得比白昼还亮,这天幕存心戏弄人。”
郭嘉端着酒盏,听得发笑。
“主公想看什么?”
“我看什么不重要。”
曹操摸了摸胡须。
“重要的是陆行舟那件浴袍。”
“主公方才分明盯着长乐公主。”
“胡说,我在看衣料。”
郭嘉点头。
“那衣料穿在公主身上,确实值得细看。”
曹操抄起案上的竹简扔过去。
“滚出去。”
郭嘉接住竹简,酒却洒了一袖。
他走到帐门处又回头。
“主公,天幕黑屏,今夜还议不议海岛农田?”
“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