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服归兕子。”
陆行舟丢下这句威胁,提着车钥匙出了门。
长乐坐在沙发上,看着玻璃门合拢,直到院外亮起车灯,她才收回视线。
小兕子跪在地毯上,两只手托着脸,眼巴巴望向姐姐。
“阿姐要是走一步,衣服就归兕子啦。”
“我不会走。”
“半步也不可以。”
“兕子究竟是谁的妹妹?”
“是阿姐的妹妹,也是哥哥的妹妹。”
小姑娘答得理直气壮,还搬来一张小凳,守在沙发边监督。
长乐被她看得没法,只能靠回软枕,心思却跟着那辆车去了补给点。
他究竟买了怎样的衣裳,又为何忽然想到替她买衣裳?
来到这里以后,她穿的多是陆行舟提前备在站里的运动服,宽松方便,却总让她觉得自己少了一层身份。
那套从大唐带来的襦裙被海水泡坏,洗净以后褪了颜色,裙角也开了线。
她舍不得丢,晾干后叠得整整齐齐,收在房间最上层的柜子里。
前几日,陆行舟进屋修窗帘,曾看见她拿着那套旧衣发呆。
当时他什么也没问,只拿针线盒替她缝好了裙角。
线脚歪歪扭扭,远不及宫中绣娘,却让她盯着看了许久。
莫非就是那次,他记在了心里?
车子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院门再次亮起灯光时,小兕子先从地毯上爬起来,拖鞋都没穿好便跑向门口。
长乐也想起身,脚尖才探出裙下,便想起陆行舟的警告,只得重新收回去。
玻璃门打开,海风跟着钻入室内。
陆行舟抱着两个纸箱进来,大箱子垒在下面,小箱子顶在他下巴前,几乎挡住了路。
“兕子,让一让,别被箱子碰到。”
小姑娘围着他转了一圈,急得两只手乱比画。
“哥哥放这里,放这里,兕子帮哥哥拆。”
“你帮忙的结果,一般都是包装留下,东西找不到。”
陆行舟把纸箱放到茶几旁,抬头先看长乐。
她仍坐在原处,受伤的脚垫得高高的,连姿势都与他离开时相差不多。
“不错,伤员今天挺听话。”
“我若不听,你当真把衣裳给兕子?”
“吓你的,她穿不了这么大的。”
长乐的视线落到纸箱上,唇边终于有了浅浅的弧度。
“箱中都是衣裳?”
“还有鞋和几样日用品,补给船顺路送来的,网购在岛上麻烦,等一趟要不少时间。”
陆行舟找来剪刀,划开纸箱上的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