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隔开就有别啦。”
稚嫩的声音从天幕落下,传遍立政殿内外。
李世民握着剑柄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没有拔出那柄横刀。
他转头看向殿中群臣,每张脸都忙着躲闪,偏偏肩膀一个比一个抖得厉害。
“谁教晋阳说的这些?”
无人回答。
程咬金把脑袋埋得最低,宽厚的脊背却晃个不停。
李世民盯了他片刻。
“知节,你想笑便笑,憋坏了身子,朕还得赐你药。”
程咬金马上抬头,嘴巴抿成一条歪线。
“臣不敢,臣只是觉得小殿下聪慧,知道睡在中间替陛下防着那小子。”
“防住了吗?”
“这……”
程咬金瞄了眼天幕。
画面里,陆行舟仍坐在长乐脚边,手掌托着那只缠好绷带的脚,正低头检查松紧。
长乐靠着软枕,脸上泪痕尚未干透,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年轻人身上。
那目光里藏着什么,殿中的老臣未必全懂,身为父亲的李世民却看得清楚。
正因看得清楚,胸口那团火才越烧越旺。
“竖子,揉了这么久还不松手,他准备把丽质的脚摸出花来吗?”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
“二郎,他是在替丽质治伤。”
“治伤便治伤,何必凑得那样近,何必碰她的脸,又为何答应陪她数羊?”
“你方才还说,只要他能治好丽质的脚,便暂且不计较。”
“朕说的是暂且。”
李世民终于拔出横刀,刀身才离鞘半尺,长孙皇后便伸手按住了他的腕子。
“你便是把刀拔出来,也砍不到海岛上去,收起来,莫让臣工看笑话。”
“谁敢看朕的笑话?”
殿中齐齐响起衣料摩擦声,众人躬身的速度倒是快。
李世民扫了一圈,只能把横刀送回鞘中。
天幕里,陆行舟已经放下长乐的脚,又把软垫往她小腿下方挪了挪。
“今晚不许下地,要拿什么就叫我,去洗手间也得扶着墙,实在不行,我抱你过去。”
长乐才退下去的红晕又爬上脸颊。
“我能走。”
“刚才谁差点在院子里摔第二回?”
“那是地面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