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说。你一个人在这座岛上待了两年。”
“差不多。”
“那你以前……也一个人看星星吗。”
“看过几次。大部分时间在干活。没那个闲心。”
“一个人看星星。不觉得孤独吗。”
他停了两秒。
“习惯了就不觉得了。”
“那现在呢。”
“什么现在。”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区别吗。”
他又停了一下。稍微久一点。
“有。”
“什么区别。”
“以前看星星就是看星星。现在看星星……得分心照顾两个不省心的。操心这个怕冷。那个要喝水。不太能专注在星星上了。”
李丽质哼了一声。“你可以不照顾。”
“那不行。万一你们两个半夜着凉发烧。折腾的还是我。预防成本低于治疗成本。照顾你们就是照顾我自己的睡眠。”
“所以你照顾我们是为了你自己。”
“对。纯粹利己行为。”
“你这人。”她翻了个身。侧对着他。“真不会说话。”
“我说实话而已。”
“实话也有好听和不好听的说法。”
“那你想听哪种。”
“……你自己选。”
陆行舟侧过头看她。
她侧躺着。薄毯盖到腰。一只手枕在耳朵下面。头发散开。铺在躺椅上。星光照在她的侧脸轮廓上。线条柔和得像素描里的一笔弧线。
他看了几秒。
“那换一种说法。”
“嗯。”
“以前看星星。觉得星星好看。现在看星星。觉得星星没旁边的人好看。所以分心。”
李丽质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已经把脸转回去了。重新望着天空。
“但这也可能是审美疲劳。星星看了两年了。人是新来的。新鲜感加成。不能作为结论。还需要更长的观察周期才能确认。”
“……你又用科学解释了。”
“习惯了。改不了。”
“那你观察周期需要多久。”
“不确定。可能很久。”
“多久。”
“看情况。”他停了一下。“你待多久。我就观察多久。”
海风吹过天台。
银河无声地流淌。
李丽质把脸埋进了手臂里。
耳尖红透了。但黑暗里看不见。
只有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