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每天这么拼命维持体面。迟早绷不住。
他把碗擦干放好。走出厨房。
李丽质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给小兕子讲大唐的诗。
小丫头已经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姐姐肩膀上,快睡着了。
“我抱她回去。”陆行舟走过来。
李丽质点了点头。
他弯腰,把小兕子抱起来。小丫头迷迷糊糊搂住了他的脖子。
“哥哥……明天还吃鱼……”
“行。睡吧。”
他把人抱到小房间放下。盖好薄被。
出来的时候,李丽质还坐在沙发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茶几。
客厅的灯光昏黄。空调嗡嗡地低声运转。
很安静。
“你背还痒吗?”他打破了沉默。
“好多了。你那个粉色药水确实管用。”
“明天早上还得涂一次。”
“……我知道。”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圈。
“我有个想法。”陆行舟靠在厨房门框上。“明天你可以对着穿衣镜,自己涂前面和侧面能够到的部分。我只负责你正中间那条脊柱线——手怎么伸都够不着的地方。”
“范围能小很多。时间也短。三分钟内能搞定。”
李丽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他在给她台阶。
也知道他在给自己找解脱。
今天那七分钟。
不只是她煎熬。
她看到了他出来之后,通红的耳廓。还有他走去厨房时,比平时快了两倍的步伐。
他也不好受。
这个认知让她的耳根又热了一下。
“好。”她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陆行舟转身。
“早点睡。明天早上起来先涂药,然后我带你们去海边捡贝壳。你穿那件白色短袖就行。别再闷着了。”
“嗯。”
“晚安。”
“……晚安。”
他的脚步声远去。
卧室门关上。
客厅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
李丽质坐了一会。
站起来。走到窗边。
透过玻璃窗,外面是月光下的海面。银色的光碎在浪尖上,一片又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