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站在走廊里。
背靠着墙。
手里还攥着那瓶炉甘石。
瓶身的冷凝水滴在他的手指上,往下淌。
他没注意到。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
吸气。呼气。再吸气。
平复。
平复个屁。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几声闷哼。
那种从枕头棉絮里泄出来的、带着尾音的、黏在鼓膜上甩不掉的声响。
还有掌心残留的触感。
那一秒钟。他的手按在她腰侧。
滑的。烫的。
他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在一秒钟之内把手收回来。
“操。”他骂了一声。
声音很轻。
然后他把冰凉的炉甘石瓶子往自己脸上贴了贴。
没什么用。
他扯了扯领口。走去厨房。打开冰箱。把脑袋伸进冷冻层待了三秒。
拿出一罐冰可乐。仰头灌了半罐。
碳酸气从喉咙窜上来。打了个嗝。
稍微好一点了。
“哥?”
小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厨房门口。双手捧着脸,歪着脑袋看他。
“你在干嘛?把头伸进那个白盒子里?”
“……散热。”
“哥哥也怕热吗?”
“嗯。突然有点热。”
“可是屋子里的风很凉呀。”
“大人的事你不懂。”
“哦。”小兕子站起来,拍拍裙摆。“那姐姐好了吗?”
“好了。让她待一会。”
“哥哥你脸好红。”
“晒的。”
“可是你没出去呀。”
“……你吃不吃冰棍?”
“吃!”
转移话题成功。
陆行舟从冷冻层抽出一根绿豆冰棍塞给她。小丫头开心心地抱着跑了。
他靠在冰箱门上。又灌了一口可乐。
二十六岁。当了三年兵,在无人岛待了两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给人涂个药而已。
至于吗?
至于。
他承认。
那姑娘的后背、腰线、肩胛骨,配上那几声压不住的轻哼——
是个正常男人都绷不住。
他不是圣人。
但他得当一个。
至少在这座岛上,他必须当一个。
那是两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