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好香!”
“别烫着。”
陆行舟把碗往后推了推。
“吹凉了再喝。”
小兕子捧起碗,小嘴凑上去,呼地吹。
吹了三口,等不及了,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眼睛——瞬间瞪圆。
“!!”
她放下碗,整个人呆住了两秒。
然后猛地抬头。
“哥哥!这是兕子喝过的——最最好喝的汤!”
“比宫里……比家里的还好喝?”
“好喝一万倍!”
小兕子毫不犹豫。
“家里的汤要熬好久好久,还没有这么浓!这么甜!”
陆行舟笑着没接话。
高压锅的优势就在这里。
密封高压环境下,骨髓中的油脂和胶原蛋白充分溶解,乳化成奶白色的浓汤。
常压下要炖三四个小时的效果,它三十五分钟就搞定了。
李丽质端起碗,吹了吹,轻抿了一口。
汤入喉的瞬间——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温热的。
醇厚的。
鲜甜的。
像是一条温柔的溪流,从喉咙一路暖到了胃底。
再从胃底,暖到了四肢百骸。
外面是零下十二度的冰天雪地。
而她坐在温暖明亮的屋子里,捧着一碗热汤。
对面是笑着看她们吃饭的男人。
身旁是幸福得直晃小腿的妹。
安全。
温暖。
满足。
这是一种她从未在太极宫里感受过的踏实。
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
然后又一口。
然后——
碗见底了。
“还要吗?”
陆行舟问。
李丽质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目光。
犹豫了一秒。
矜持和食欲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最终——
“……再来半碗。”
她的声音很小。
耳尖又红了。
陆行舟没有笑她。
他接过碗,重新盛了满满一碗。
“多吃点。融雪天冷,得存够热量。”
他把碗放回她面前。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了她的手背。
温热的。
李丽质低着头,没有抬眼。
但她接碗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窗外,月光洒在白茫的雪地上。
室内,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三个人。
高压锅安静地立在灶台上,余温未散。
像一个忠诚的卫士。
守护着这个寒夜里,最温暖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