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开始，搭架子，配营养液，调灯距。”

“前后，折腾了两个月。”

李丽质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地，低下了头。

两个月。

一个人。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冰封孤岛上。

他把所有人，都以为，不可能的事情，一件一件，做成了。

不是靠天赐，不是靠神授。

靠的，只是，两只手，和，一颗，永远不认输的，脑子。

她忽然想，要是大唐，也有这样的人……

不对。

她重新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大唐，有他，就够了。

只要，他在这里。

只要，他一直，在这里。

“下一茬，能多种一点吗？”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些空着的水槽上。

“那几格，空着。”

陆行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沉默了一秒。

“你想种什么？”

李丽质想了想，认真地，报了一个名字。

“韭菜。”

“……”

陆行舟沉默了三秒。

“为什么是韭菜。”

“因为，”李丽质的表情，一本正经，“它割了，还会长。”

“割了，还会再长。”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

“就像……就像你说的，撑得到，就一定能撑到。”

陆行舟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移开视线，应了一声。

“行。”

“韭菜，就韭菜。”

窗外，寒风如刀。

可这间，只有十来平方的，红光温室里。

一槽槽幼苗，在悄悄地，拔节，抽叶，生长。

正像那个，被困在冰雪孤岛上的，倔强的人。

和，那个，渐渐沉进去，再也拔不出来的，少女的心。

都在。

悄悄地，生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