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
补光灯,依旧红艳艳地亮着。
陆行舟搬来了一张矮凳,在操作台边坐下,开始逐槽检测营养液浓度。
这是个细活。
试纸浸入水中,停留三秒,取出,比色卡。
偏酸,加一点缓冲液。
偏碱,换一批水。
李丽质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他一格一格做过去。
她没有问“这是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是,看。
看他的手,沉稳,精准,不带丝毫的犹豫。
“学会了?”
陆行舟头也没抬。
李丽质一怔。
“什么?”
“我做的这些,你看明白了没有。”
她下意识地,回想了一遍。
试纸,比色,加液,换水……
“大概,记了个七八成。”
“七八成,够了。”
陆行舟终于抬起头,将手里的试纸递给她。
“你来做最后三槽。”
李丽质盯着那根,小拇指宽的试纸条,愣了一秒。
然后,接过来。
俯身,浸入水中。
一,二,三。
取出,比色卡。
“这个……”她指了指试纸上的颜色,“偏黄,是偏酸吗?”
“对。”
“那就加那个……”她扫了一眼台面上的几个瓶子。
“左边第二个。”
她拿起瓶子,拔开盖子,小心翼翼地,沿着槽边,滴入几滴。
滴完,重新测了一次。
这次,颜色正了。
陆行舟没说什么。
只是,嗯了一声,收回了视线。
但李丽质,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那声“嗯”里,隐藏着的,一丝,极淡的,认可。
她的嘴角,悄悄地,翘了一点点。
一点点。
用眼角余光,确认他没有看自己之后,才翘起来的。
【天幕】
大明,北京城。
某处翰林院的偏室里,几个学过《农政全书》的官员,正团团围着天幕,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