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合上了挡板。
“咔。”
然后他照例在外面堆了几个纸箱,走出储物间,关上门。
九点四十分。
汽笛声从东面的海面上传来。
这次不是“海巡07号”那种千吨级的大家伙,而是一条小得多的测量艇。吨位也就两百来吨,灰白色的船体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但对天幕前的万朝古人来说,这依然是一头不可思议的钢铁怪物。
只是这一次,震撼的程度稍微减弱了一些——他们已经见过更大的了。
大唐。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又一艘铁船驶向海岛,眉头紧锁。
“又来一条?”
他回头看向长孙无忌。
“辅机,这仙界的铁船,到底有多少条?”
长孙无忌的嘴角抽了抽。
“陛下……臣哪里知道。”
“但仅从几日之内便来了两条来看……只怕不是十条八条的事。”
李世民沉默了。
测量艇靠了码头。
缆绳抛上栈桥的声音清脆利落。
老张扛着一个大纸箱第一个跳下船,身后跟着两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船员。
“老陆!”
他的大嗓门隔着半个栈桥就传了过来。
“又见面了啊!想我没有?”
陆行舟迎上去,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你比我妈都勤快,上礼拜刚来过。”
“没办法,后勤那帮孙子漏装了东西,不送过来你那盐度仪就得趴窝。”
老张说着,把纸箱往陆行舟怀里一塞。
“配件在这儿。还有两箱备品在船上,等会儿让小刘和小赵搬下来。”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哦,还有这个。你的三个快递包裹都在船舱里,等会儿一起搬。”
“行。”陆行舟接过信封,声音平稳。“先进站喝口水吧,今天热。”
“可不是嘛!”老张擦了把汗。“这太阳跟要命似的。”
一行人往科考站里走。
陆行舟走在前面领路,姿态随意自然。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余光每隔几秒就会不自觉地往走廊深处飘一下。
那里是储物间的方向。
他的脚步声稳得像节拍器,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半拍。
老张在客厅坐下,端起陆行舟倒的凉白开灌了半杯。
“行啊老陆,一个人待了这么久,站里还是收拾得挺利索。”
“军人习惯。”
“还军人习惯呢,你看老周那个站,上次去检查的时候脏得跟狗窝似的。”
两个年轻船员也坐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科考站里的各种设备仪器。
陆行舟一边跟老张聊着设备维护的事情,一边给他们续水。
话题从盐度仪的传感器漂移聊到了近期的海况数据,从海况数据聊到了台风季的预警系统升级。
每一句话都正常。
每一个动作都得体。
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根弦紧紧绷在储物间那个方向上。
十分钟后,小刘和小赵起身要去搬剩下的物资箱。
老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对了老陆,那两箱备品和你的快递加起来挺沉的,你这站里有没有地方先放一下?”
他环顾了一圈客厅。
“这几箱检修配件,直接放你那个储物间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