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带血。
写完,赵忠捧着绢布,膝行到御案前。
景文帝抓起玉玺。
大景朝的传国玉玺。缺了一角,拿赤金镶的边。
他手心全是汗,滑了一下。
换了两只手捧着,狠狠按在红色的印泥里。
再重重盖在绢布的末尾。
“砰。”
一声闷响。
呼延骨走上前。
一把从赵忠手里扯过绢布。
他展开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的印章。
“好。皇帝是个明白人。”
呼延骨把绢布塞进怀里。
他没磕头,连个拱手礼都没打。转身大步往外走。
皮靴踩着金砖。跨过那个死去的侍卫尸体。
“十万个女人,三天内凑齐。少一个,我就带兵进城自己挑。”
呼延骨的笑声在金銮殿里回荡。
景文帝瘫在龙椅上。
像一滩烂泥。
身上的明黄龙袍,此刻看着无比刺眼。
万朝天幕。
系统将这金銮殿里发生的一切,毫无保留地直播了出去。
连景文帝签国书时手抖的细节,都给了个大大的特写。
直播间里。死寂。
这是一种超越了愤怒的压抑。
大宋时空。临安。
宋高宗赵构坐在龙椅上。
他感觉后脖颈子发凉。冷风嗖嗖地往衣领里灌。
他缩了缩脖子。把明黄色的领子往上拉了拉。
他当年也签过和议。也向金人称臣纳贡。也杀过主战的岳飞。
他一直觉得自己有苦衷。
但现在,看着天幕里那个景文帝。
赵构觉得脸皮发烫。火辣辣的疼。
“这……这成何体统。”赵构干咳了两声。“十万女子送去北地……禽兽不如。”
大汉时空。未央宫。
刘彻没拍桌子。
他安静地坐在案几后面。
但他浑身的肌肉绷得死紧。双拳捏在袖子里,骨节咯咯直响。
指甲深深抠进手心里。扎出了血印子。
他死死盯着天幕里那个瘫在龙椅上的皇帝。
“割地。赔款。卖女人。”
刘彻的声音冷得掉渣。
“用汉人百姓的骨血,换他那把椅子。”
“朕打了半辈子匈奴,死了多少儿郎。就是为了让这帮杂碎不敢南下看一眼!”
大明时空。奉天殿。
朱元璋抓起案几上的一方端砚。
狠狠砸在金砖上。
砚台碎成几瓣,墨汁溅了满地。黑乎乎的。
老朱喘着粗气。鼻翼剧烈扇动。两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想骂娘。但气得连脏话都卡在喉咙里。
大明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哪怕打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和亲赔款。
唐朝。太极宫。
李世民握着横刀的刀柄。手指发白。
历朝历代的皇帝们,此刻出奇的默契。
他们没有发弹幕谩骂。没有互相嘲讽。
他们死死盯着那个比赵构还要无耻的景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