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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什么样,走什么样。
孙大勇盯着他的背影,跟赵铁柱嘀咕。
“科长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
“不用说。”
赵铁柱把卷宗码上架,“人家站在这儿,就是叫咱们每一步都走瓷实。”
散场的路上,老周一直没言语。
那处花押盘绕的几笔,他熟。
仓府十一年,年节的批条,过关的帖子,南线放货的路引,一大半出自这只手。
他经手誊档,这样的押,描过不止百遍。
认不认,这两个字在他心里过了三遍。
认了,就得指名。
指了名,就得说清一个仓府账房,凭什么认得公家口上的押。
说清那天,就是他再进去那天。
儿子的棉袄刚寄出城,缝里藏着的那页纸还没到北山。
老周把一口气咽下去,喉咙动了动,一个字没出。
老钱挨着他走,斜眼瞟了他两回。
“老周,举证物袋那会儿,你瞅得可有点长。”
“人老了。”
老周脚步没停,“瞅什么不腻。”
消息传回四合院,许大茂正蹲在墙根晒太阳,听完,脸皮一阵一阵发烫。
五十块。
他要是上了那辆车,这会儿银元、金条、路条,就全跟他姓许的拴一根绳上了。
他回屋插了门。
媳妇在里头哭,他没骂,蹲在门槛上抽烟,抽到第三根,手还在抖。
刘海中一路都在算那一箱值多少,算到院门口也没算清。
“三大爷,你说那押,到底是哪家的?”
阎埠贵把登记册往腋下一掖。
“我只管记名。记名有记名的章程,押是谁的,自有认得的人。”
说完他自己先闭了嘴,步子快了两分。
出了保卫科的胡同,风小了些。
老钱还不死心,紧撵两步,压着嗓子又递一句。
“真不认得?”
老周站住了。
他回过头,隔着墙头,朝卷宗房的方向望过去。
那三张纸就锁在里头。
望了半晌。
“写这个花押的手,如今还在台面上。”
说完,他把手拢回袖筒,踩着雪走了。
老钱钉在原地,把这句话嚼了三遍,越嚼越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