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银元码底,花押没人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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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什么样,走什么样。

孙大勇盯着他的背影,跟赵铁柱嘀咕。

“科长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

“不用说。”

赵铁柱把卷宗码上架,“人家站在这儿,就是叫咱们每一步都走瓷实。”

散场的路上,老周一直没言语。

那处花押盘绕的几笔,他熟。

仓府十一年,年节的批条,过关的帖子,南线放货的路引,一大半出自这只手。

他经手誊档,这样的押,描过不止百遍。

认不认,这两个字在他心里过了三遍。

认了,就得指名。

指了名,就得说清一个仓府账房,凭什么认得公家口上的押。

说清那天,就是他再进去那天。

儿子的棉袄刚寄出城,缝里藏着的那页纸还没到北山。

老周把一口气咽下去,喉咙动了动,一个字没出。

老钱挨着他走,斜眼瞟了他两回。

“老周,举证物袋那会儿,你瞅得可有点长。”

“人老了。”

老周脚步没停,“瞅什么不腻。”

消息传回四合院,许大茂正蹲在墙根晒太阳,听完,脸皮一阵一阵发烫。

五十块。

他要是上了那辆车,这会儿银元、金条、路条,就全跟他姓许的拴一根绳上了。

他回屋插了门。

媳妇在里头哭,他没骂,蹲在门槛上抽烟,抽到第三根,手还在抖。

刘海中一路都在算那一箱值多少,算到院门口也没算清。

“三大爷,你说那押,到底是哪家的?”

阎埠贵把登记册往腋下一掖。

“我只管记名。记名有记名的章程,押是谁的,自有认得的人。”

说完他自己先闭了嘴,步子快了两分。

出了保卫科的胡同,风小了些。

老钱还不死心,紧撵两步,压着嗓子又递一句。

“真不认得?”

老周站住了。

他回过头,隔着墙头,朝卷宗房的方向望过去。

那三张纸就锁在里头。

望了半晌。

“写这个花押的手,如今还在台面上。”

说完,他把手拢回袖筒,踩着雪走了。

老钱钉在原地,把这句话嚼了三遍,越嚼越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