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在大衣领上积了一层,李岗才动。
他拍落肩头的雪,转身走进胡同,脚步不快,一步一步踩得稳。
楼下窗根那串乱脚印,早被新雪埋平。
盯楼的人没再露头,城西那片黑屋顶,压进了他心里。
羁押处的灯亮到后半夜。
何雨柱扒着铁桌边沿,半个身子探过去,棉袄袖口磨得发亮。
“干部,我还有交代!货走城西货栈,桶上贴红蓝纸标!这算不算立功?”
办案干事翻着卷宗,头没抬。
“人叫什么。”
“没见过面……”
“长什么样。”
“真没见过!”
何雨柱嗓子劈了,“中间人递的话,钱货两清,我连人家的手都没沾着!干部,今儿就判了,我这条线,够不够减?”
干事抽出另一份材料,推到搭档面前。
“特供部三天前报的。夜市抓了现行,窝主供出来的,也是这个栈。”
搭档扫了一眼,抬头看何雨柱。
“你这条线,人家三天前就摆到案头了。连桶数都有,三十只。”
“纸标我也认得!红蓝的!”
何雨柱指头戳过去,“桶是半新不旧的铁桶,五十斤装!”
搭档从卷宗里抽出一张图样,真假两张纸标并排描在上头。
“哪种?”
何雨柱指头戳在假标那张上。
“这个!蓝边洇的!”
“特供部比对样品里的图。”
搭档把图样抽回去,“纸色发灰,蓝边洇紫,人家早写进案卷了。”
“接货的地点呢。”
干事又问。
“西直门外,茶棚后墙根!”
何雨柱抢着答,“钱塞墙洞,货隔天到!”
搭档翻了翻材料。
“夜市窝主也是这个路数。茶棚后墙根,钱货两清。”
何雨柱探出去的身子僵在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