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血压上来了,准备降压药。”
护士刚要动,李岗抬手拦了一下。
“宣读马上结束。”
他翻到最后一页,声音没有抬高。
“易中海,送达完毕。你可以申诉,但处分立即执行。你在红星轧钢厂的一切职工身份,从今天起终止。”
病房里再没人替他说话。
床边几个病号把饭盒盖上,连护士推药车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易中海盯着天花板,嘴里挤出一串不成字的声。
他还想拿病床当挡箭牌,可红章已经压到枕边,退路被一页页文件封住。
厂办记录员把送达时间写进笔录。
“家属拒绝签收吗?”
一大妈抬头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右手动了一下,想让她别签。
法院执行人员把笔帽扣上。
“拒收照样送达。”
一大妈的肩膀垮下去,颤着手在回证上按下手印。
她按完才像被抽走力气,坐回小凳上,连哭声都卡在嗓子里。
李岗收起主文,只把执行副本留给法院。
“保卫科这边,还有案卷移交材料。”
保卫科长点头。
“何雨柱那边已经并案补充。易中海的教唆责任,交公安继续核。”
易中海听到何雨柱三个字,右眼角抽动了几下。
过去他把傻柱当枪使,如今那把枪的枪口也在案卷里转了回来。
法院执行人员开始清点布包。
先进证书、慰问票据、奖金条,一张张摊到床尾。
一大妈想伸手护,又被保卫科干事挡住。
“别碰封存物。”
她缩回手,掌心按在围裙上,布料被揉出硬褶。
病房门口挤着两个换药的护士,她们看了眼床头姓名牌,又把目光落到那摞红章文件上。
易中海过去最爱拿模范工人压人,如今模范两个字先被执行人员划进了清单。
李岗临走前停在床边。
“你当年教别人拿全院养老压我媳妇,今天该轮到你自己算账了。”
易中海嘴角歪得更厉害,含混声堵在喉咙里。
李岗转身出门,保卫科、工会和法院的人跟着离开。
病房里只剩文件翻页声和护士换药的脚步。
工会干事把那枚模范工人奖章从床头包里取出,和奖金追回清单压在同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