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部楼下早有人等着。

楼管大姐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拿着钥匙牌。

见吉普车停下，她先看了车牌，又看后勤主任递过去的分房通知副本，脸上立刻带了客气笑。

“李科长，三楼东户。屋子昨儿打扫过，钥匙在这儿。”

李岗下车接过钥匙。

“麻烦了。”

楼管大姐忙摆手。

“厂里先进职工乔迁，我们配合应该的。楼道里我已经让人清开了，家具能直接抬上去。”

后面的卡车停稳，搬运工跳下车，保卫科干事先查看封条。

封条完好，后勤主任才让人解绳卸车。

秦淮如抱着孩子下车时，脚刚落地，秦京茹便扶住她胳膊。

“姐，慢点。”

苏青禾提着药箱走过来。

“先上楼，孩子放里屋。搬东西的事让他们来。”

秦淮如点头，抬眼看向楼房。

三层红砖楼，窗户宽，楼道口干净。

比起四合院那扇挤满闲话的大门，这里进出的人脚步都规矩。

有人探头看了一眼，见到厂车和后勤主任，立刻笑着打招呼。

“这是新搬来的李科长家吧？”

楼管大姐应得快。

“红星轧钢厂特供科负责人，厂里分的房。”

那人马上把身子让开。

“恭喜，恭喜。楼道窄，我先把门口盆挪一下。”

秦京茹看得眼睛发亮，小声对秦淮如说。

“姐，这边人说话客气。”

秦淮如抱着孩子，腰背挺得比在四合院时更直。

“人家客气，咱也守礼。”

李岗走在前面开门。

三楼东户的门一打开，阳光先落到地面上。

屋里三室一厅，客厅方正，里屋朝南，窗子宽。

厨房单独隔开，有灶台和放煤炉的位置，水房就在楼道尽头。

秦淮如进门后，脚步停了一下。

她没有在门口感慨，先把孩子抱进朝南的里屋。

苏青禾跟进去，把床板和被褥位置看过，指挥秦京茹把包袱铺开。

“孩子放这边，别靠窗。被褥先垫两层，等柜子上来再归整。”

秦淮如把孩子放下，手掌在襁褓边压了压。

孩子睡得安稳，她才直起身。

“京茹，账本袋给我。”

秦京茹立刻递过去。

秦淮如把礼簿取出，放到里屋靠墙的空木箱上，先翻到今日乔迁那页。

“娄家送来的布料，等衣柜上来放衣柜。苏医生的补养药包，放药柜。于海棠送的先进材料剪报，压进账册。你从乡下带来的土产，等厨房箱上来摆厨房。”

秦京茹听得连连点头。

“姐，我去盯厨房箱。”

“别乱跑。”

秦淮如把礼簿合上，“先帮苏医生把药包分出来。”

苏青禾把药包摆到窗边的木箱上。

“写着名字和用法的放前头，补养的放后头。药柜上来后，柜门右侧留给孩子，左侧留给你。”

秦淮如认真记下。

“好。”

客厅里，搬运工抬着衣柜进门。

后勤主任站在门口指挥，楼管大姐帮着拦住看热闹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