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跟着核。
“米缸一只,厨房木箱两只。李科长,厨房那边还剩最后一只装草药的小箱。”
李岗进屋取箱。
屋里已经空了大半,墙边留下箱子压过的灰印。
炕上被褥撤走,只剩几块板面。
窗户下原来放账册的地方空了,连抽屉都被秦淮如擦过一遍。
他把小木箱提起来,锁扣检查两次,转身出门。
院里人的目光跟着那只箱子走。
谁都知道李岗靠药材起家,谁都想过这里头有好东西。
可旧账总表刚收回怀里,保卫科还站在院心,没人敢多看第二眼。
李岗把箱子交给搬运工。
“放在药柜旁边。”
搬运工接过,双手托稳。
“明白。”
车厢里的人把箱子安好,用麻绳绕过柜腿。
后勤主任朝阎埠贵扬了扬下巴。
“再核一遍总数。”
阎埠贵把清单从头扫到尾,嘴里低声报数。
报到最后,他用笔在底下画了个圈。
“差一只箱子。”
院里气息一紧。
许大茂差点把门合上,又硬生生停住。
阎埠贵额头冒汗,赶紧往屋里望。
“我再查,我再查。会不会是礼簿箱已经跟秦淮如同志上车了?”
秦京茹从吉普车后座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怀里的账本袋。
“礼簿在我这儿,没上卡车。”
李岗没有催。
他接过清单,目光从编号上走了一遍。
“阎老师,你把随身账本袋也算进箱数了。”
阎埠贵一拍脑门,又赶紧收住力道。
“对,对,是我写清单时为了总账方便,列了随身项。随身项不上车。”
后勤主任皱了下眉。
“搬家现场,随身项和装车项分开写。回头补注明,别让档案里落糊涂账。”
阎埠贵连忙在旁边加字。
“随身项,秦淮如同志保管。未装卡车。现场见证,阎埠贵。”
李岗把清单还给他。
“以后给别人做见证,也这么写。”
阎埠贵点头,脸上带着苦笑。
“今天算长见识了。”
他说完马上闭嘴,怕这句又惹谁不快。
李岗没有再看院里人。
他站到车尾,等搬运工把最后几根绳子勒紧。
后勤主任走过来。
“李科长,卡车差最后一只小箱就满。装完可以出院。”
李岗点头。
院门外,吉普车司机已经握住方向盘,等着前车信号。
秦淮如从后座看着李岗,孩子安安稳稳躺在她臂弯里。
最后一只箱子抬上车,李岗回头看向四合院大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