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发觉,老太太坐到车头前,把李岗的车拦住,也把全院人的眼睛都拽到了这块空地上。
李岗没碰老太太,没碰拐棍,甚至没往车头多走一步。
他站在李家门口,身后是秦淮如和孩子,身侧是苏青禾,门边是于海棠,箱子旁是阎埠贵,车旁是后勤主任和保卫科。
老太太的拐棍横在车头前,牛皮纸信封压在李岗手里。
易中海那张老人牌,正把他自己推到全院面前。
聋老太太盯着信封,声音低了些。
“李岗,你拿纸吓唬谁?”
李岗把信封口拆开,最上面那张纸露出厂办材料编号。
小主,
“没人吓唬谁。”
他抬眼扫过院里一张张脸。
“老太太要说院里情分,我就按院里的账说。贾家偷药,傻柱私油,许大茂黑信,易中海包庇嫁祸,每一笔都有时间,有证人,有处理结果。”
易中海往前挤了半步。
“李岗,搬家就搬家,别把院里旧事都扯出来。”
李岗看向他。
“旧事?”
保卫科干事的笔已经停在记录本上。
后勤主任也转过脸,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意识到自己开口太急,拐杖往地上一点,想把话圆回去。
“我的意思是,老太太问的是养老,你别转话头。”
李岗把第一张纸抽出来。
“养老要人心,人心要规矩。你把规矩拆了,再让老太太坐车头前问我要人心。易中海,你会玩格调。”
人群里有人低头憋笑,又怕易中海听见,赶紧装作咳嗽。
易中海的脸肉抽了抽。
聋老太太把拐棍握紧。
“我只问你,李家搬走后,院里老人谁管?”
李岗没有立刻答她。
他把那张纸递给于海棠。
“记录。从贾家偷药案开始。”
于海棠接过纸,笔尖落到本上。
保卫科干事也翻开新页。
后勤主任把搬家清单夹在胳膊下,站到一旁。
卡车停着,第一件家具还在半路。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到李岗手里的旧账上。
李岗站到人群前,声音不高:
“三年了,今天走之前,把这院里的账清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