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那只手伸向老太太,今天这场戏就成了。
秦京茹气得脸都红了,袖口还被秦淮如抓着。
“姐,她这不是耍赖吗?”
秦淮如没放手。
“让你姐夫说。”
“可她挡车。”
“挡得越正,账越好念。”
秦京茹怔了怔,抬头看李岗。
李岗没往车头走,也没看易中海。
他把手里的搬家清单递给后勤主任。
“主任,清单先由你保管。搬运暂停,物件原地不动。”
后勤主任接过清单,压住火气。
“李科长,厂里车不能一直堵胡同。”
“耽误的时间,记在现场记录里。”
李岗看向保卫科干事。
“保卫科也记。谁阻拦,谁发言,谁挑头,一字不漏。”
保卫科干事立刻从兜里取出记录本。
聋老太太拍腿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还要记我的账?”
李岗这才看向她。
“老太太,你今天坐到车头前,是要我给全院老人一个说法。可以。”
他说话不快,院里人都听得清。
“但说法不能只让我给。谁把院里搅成现在这样,谁借老人名头拦车,也得当着大家说清楚。”
易中海眼角那点笑慢慢收住。
于海棠把笔重新压到本上。
苏青禾看了她一眼,没拦。
阎埠贵站在箱子旁,喉咙发干。
他认得李岗这个样子。
上次贾家偷药,李岗也是这样不急不吵,等人把手伸进箱子,再把证据压到桌上。
许大茂在门缝后面把头往回缩。
李岗伸手进怀里,取出那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一露出来,前院中院的气氛立刻变了。
贾东旭隔着窗,脸上的痛快僵在嘴边。
许大茂的门缝又窄了一半。
阎埠贵把清单抱得更紧,连铅笔掉到地上都没捡。
牛皮纸信封上,黑字写着“四合院旧账总表”。
易中海的拐杖头在掌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