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看着他,半晌才说:“你别把我当傻子。你想拿我挡李岗,我知道。”
易中海嘴角僵住。
老太太又道:“可院里老人也不能真没人管。后天我去车头前坐着。李岗要走,可以,让他当着全院给个话。”
易中海低下头,遮住眼底那点松动。
“还是您撑得住院里的理。”
门外,阎埠贵原本是来通知后天清道的。
他走到易家门口,正听见“车头前坐着”几个字从门缝里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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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没敲门。
屋里易中海又压着声交代。
“老太太,您别早出来。等卡车开进院,第一件家具刚搬起来,您再到车头前。那时候厂里人、人群、宣传科都在,李岗退也不好退。”
阎埠贵把手收回袖子里,脚跟往后挪。
他没回前院,绕过垂花门,直奔李家。
李家屋里还亮着灯。
李岗正把几张旧纸分摞装进牛皮纸信封。
秦淮如抱着孩子在旁边看账,秦京茹蹲在箱边贴最后几张编号。
阎埠贵进门前先咳了一声。
“李科长,我有个事,得马上说。”
李岗把信封口压住,抬眼。
“三大爷,后院的路比前院近?”
阎埠贵脸上一热。
“我去老太太那边通知清道,刚到门口,听见易中海在屋里出主意。”
秦京茹立刻站起来。
“他还敢出主意?”
秦淮如看了她一眼,她把话憋回去。
阎埠贵往里走了半步,声音压低。
“易中海要老太太搬家那天坐车头前,说李家发达了不能抛下全院老人。还特意算好了,第一件家具刚装的时候出来,让厂里人都下不来台。”
李岗的手掌在信封上按着,没动。
“他还找了谁?”
阎埠贵立刻答。
“眼下只说动老太太。别的人他叫不动,许大茂不敢出门,贾东旭下不了炕。可到时候人围上去,看热闹的嘴一多,也能起哄。”
李岗把信封拿起来,纸边在桌上轻轻敲齐。
秦淮如抱紧孩子,没开口。
她望着那个信封,知道里面压着院里三年来的旧账。
李岗拍了拍牛皮纸信封:“他要在搬家日演戏,我就给他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