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堆在李家门口,箱绳扎得紧,边角都贴了纸条。
院里几扇窗关得严,连平日爱探头的邻居也少了动静。
傻柱被押走,易中海降级的消息传回来后,四合院像被人按住了嗓子。
许大茂家窗帘垂到窗台下。
李岗从中院走过时,窗帘后头的人影往旁边一缩。
秦京茹抱着一摞叠好的衣服出来,正撞见那点动静,小声哼了一句。
“以前看热闹跑得比谁都快,现在连窗户缝都怕漏风。”
秦淮如从屋里接过衣服,放进木箱。
“别管他。票据箱别压衣服下面,姐夫要随手取。”
秦京茹立刻把衣服挪开。
“我记着呢。衣服一箱,孩子用的一箱,账本和票据单独一箱。”
秦淮如把箱内的布包理平,低头检查纸条。
她的肚子已经显怀,弯腰时动作放得稳。
李岗进门看见,抬手把箱盖托住。
“这些让京茹搬,你坐着。”
秦淮如抬头看他。
“我就贴个签。搬干部楼是大事,东西乱了,到那边找起来麻烦。”
李岗把箱盖扶稳。
“那你贴,我搬。”
秦京茹在旁边偷笑。
“姐,姐夫现在比账本还听你管。”
秦淮如看了她一眼。
“少贫。你回村也得按这套来,谁问合作社账,你就说只帮家里贴签,别的都不懂。”
秦京茹立刻收笑。
“记住了。谁问都不说,谁套话都装傻。”
李岗把一只空箱挪到炕边。
“装傻可以,别真傻。有人拿好处哄你,你就让他写条子。敢写名写事,再拿回来给我看。”
秦京茹点头。
“那他们肯定不敢。”
“所以你也不用费口舌。”
屋外传来一声闷响。
贾家那边,贾东旭躺在炕上,听完院里人传来的消息,拳头砸在被褥上。
“傻柱也完了?”
送消息的邻居没敢进屋,只在门边回了一句。
“厂里都贴了,开除,还让公安带走了。”
贾东旭喘着粗气,手攥着被角。
“他也有今天。”
话说出口,他脸上却没有痛快。
傻柱完了,易中海降了,院里能替贾家说话的人一个个倒下。
贾张氏还在劳改,家里米缸见底,止痛药按月签收,连骂人的底气都要靠账本施舍。
邻居见他眼神不对,赶紧退走。
聋老太太屋里也关了门。
伺候她的邻居把窗插插好,低声问:“老太太,中院李家要搬了,您不去说两句?”
聋老太太靠在炕头,手里的拐棍横在膝上。
“说什么?人家现在走的是厂里的道,咱们院里这点话,够不上边了。”
“易中海那边……”
“别提他。”
聋老太太闭了闭眼。
“他自己把路走窄了。以后前院中院的事,少掺和。”
门外脚步声一过,她立刻让人把灯芯拨小。
屋里暗下去,像彻底不想被卷进院里的风波。
李家屋里,炉火烧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