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那儿说。”
小马攥着衣角,声音很低。
“易师傅当时说,特供科最近管食堂,出了事先找特供科的说法。”
易中海把拐杖拿起来,往地上一顿。
“我让你们找说法,没让你们贴假标签!”
小马被这一下吓得闭上了嘴。
保卫科长示意干事把人带出去。
李岗看着易中海,接上话。
“你承认,你让他们往特供科找说法了。”
易中海反应过来,脸色发紧。
“我说的是正常问责!”
“正常问责,走厂办、走保卫科、走库房查账。”
李岗把那张旧标签的照片往前推了推,“你当时人在后厨,散桶油已经露了底。何雨柱最怕的就是私采被查,最需要一个能接锅的名头。”
易中-海盯着照片,不说话了。
厂长拿起门岗记录。
“十一点三十七,你进后厨。”
“十一点四十二,班长去厂医院送留样。”
“十一点五十,何雨柱把小马支去洗菜。”
“十二点零五,你离开。”
“十二点十三,旧标签贴上。”
厂长把纸放下,目光落定。
“时间挨得这么紧,你说你只是路过?”
易中海的手在拐杖头上用力压了一下。
“厂长,我承认我说过让他们找特供科。特供科独立以后,食堂流程变多,工人吃饭也受影响。我看不过去,才多说几句。”
李岗把食堂整改确认页抽了出来,指着页尾的签名给厂长看。
“流程变多,是因为饭盒旧账、称重漏洞、病号餐领用都出过问题。何雨柱签过,班长签过,食堂全员确认过。易师傅如果觉得制度不对,可以会上提,可以向厂办反映。为什么偏偏在事故发生后,进后厨说这些?”
小主,
易中海嘴角抽动。
“我在院里管了这么多年,遇事先稳住人,这也有错?”
厂长把茶杯往旁边挪开,声音不大。
“这里是厂,不是你们院。”
这一句落下,易中海的气势少了大半截。
他还想把话往老资格上引。
“厂长,我是老工人。以前车间难题,哪回我没顶上?带徒弟、抢任务、评先进,我没给厂里丢过脸。”
厂办干事从卷宗里抽出几份旧材料,放在厂长手边。
“这是近三年的厂内记录。”
李岗没去碰,只把位置让开。
厂长翻开第一份。
“联名黑材料,牵头人易中-海。内容涉及后勤物资分配,后来查无实据。”
第二份被翻开。
“分房阻挠,利用院内管事身份煽动邻里闹厂办。”
第三份。
“贾家偷盗战备药材案中,多次试图以邻里关系干扰调查。”
易中海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那些事都有来龙去脉。”
厂长抬眼,视线像尺子一样刮过他的脸。
“每次都有来龙去脉,每次都绕着同一个人。”
屋里没人接话。
李岗把公文包合上,扣子扣得很轻。
他今天没像平时那样把人逼到墙角,只把材料放在那里,让每张纸自己说话。
易中海看见他的动作,胸口起伏加重。
“李岗,你别以为你现在当了科长,就能把老工人往死里整。”
“我没整你。”
李岗抬眼看他。
“我只把你做过的事,摆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