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门口挂着封条,封的是锅灶,没封住人心。
易中海问完那句话,何雨柱先盯门口。
保卫干事刚把留样送走,班长去前头找登记本,灶边只剩徒弟和老卢。
“你别乱说。”
何雨柱把围裙往腰上一掖,“我一直按单子领菜。”
易中海拐杖点在砖缝里。
“我问你动没动特供科的料。”
“领过。账上有。”
“账外呢?”
这两个字一落,何雨柱的嘴角绷住。
徒弟低下头,老卢往切菜盆那边挪了半步。
易中海把这一圈人扫过去,声音压低。
“让他们出去。”
何雨柱朝徒弟挥手。
“去前头看班长回来没有。”
徒弟站着没动。
何雨柱抓起案板上的白菜根砸过去,白菜根落在徒弟鞋边。
“聋了?”
徒弟赶紧出门,老卢也把水盆端走。
门帘垂下,后厨只剩灶灰和油气。
易中海扶着灶沿,身子往前倾。
“说实话。”
何雨柱咬着后槽牙。
“前天收了两只油桶,一包肉。院外来的,没走库房。”
易中海闭了闭眼,手背上的筋一根根支起。
“你疯了?”
“正规领料太麻烦。”
何雨柱声音发哑,“这阵子李岗把食堂当犯人管。切几斤菜签字,倒半勺油签字。我后厨掌勺,手里连点活口都没有。”
“人吃出事了。”
“我哪知道那油有问题。”
何雨柱往角落那两只油桶看了一眼,“小贩说熟人榨的。”
易中海拄着拐杖走到油桶前。
桶口没有铅封,桶身也没编号,油渍顺着铁皮往下挂。
旁边肉包布被压在菜筐底下,纸标边缘露出半截。
他心里往下沉。
这事按规矩查,傻柱跑不掉。
私货进厂,工人中毒,轻则开除,重了还要进保卫处。
傻柱一塌,他这几年留在院里的最后一点人手也断了。
何雨柱见他不说话,脾气先顶上来。
“你来就是骂我?”
易中海回头。
“你想丢工作?”
何雨柱的手按住案板边。
“谁想?”
“那就别让这两只桶变成账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