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抢在班长前头开口,“午饭剩的还在锅边。”
班长盯了他一眼,没接话。
厂医院那头,苏青禾已经把第二批工人送进内间。
她把供应清单铺在药柜上,铅笔从菜名一路划到分锅号。
肉菜走三号锅。
油炒白菜走二号锅。
两锅都由何雨柱掌勺,帮厨老卢切配,徒弟负责洗菜。
库房领料签的是班长,切配签字栏下压着何雨柱三个字。
厂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后勤主任和宣传科干事。
“能定源头吗?”
苏青禾把登记本翻过来。
“先按食物中毒处置。重症都吃了这两道菜,没吃这两道的工人没发作。需要封存后厨当天油肉,留样送检。”
厂长看向保卫科科长。
“先封。谁拦,按事故调查处理。”
保卫科长点头,转身往食堂去。
消息绕过车间,比饭点排队还快。
有人说肉坏了,有人说油脏了,也有人把特供科三个字扯出来。
厂门口打热水的女工压着嗓子议论,食堂后门堵起半圈人。
何雨柱被堵在灶边,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起前天那小贩说的话。
便宜,省事,不用票。
他当时还觉得自己会过日子。
如今那两只油桶立在角落,桶身没编号,桶盖边沿被油糊住。
帮厨老卢靠在切菜台旁,嘴里发干。
“柱子,这油真从库房来的?”
何雨柱瞪过去。
“你少乱咬。中午你也在锅边。”
老卢把手里的抹布攥成团。
“我只切菜。油是你倒的。”
“你再说一句?”
保卫干事把笔往记录本上一戳。
“吵架出门吵。这里每句话都记。”
何雨柱闭上嘴,胸口起伏,眼睛却还盯着墙角废纸堆。
傍晚天压下来,食堂后厨的灯亮得早。
保卫科的人封了灶、锅、桶,又安排人守门。
何雨柱被要求留在后厨待问,徒弟也不准走。
院里还没散班的工人往这边探头。
食堂门口平时最热闹,如今连打饭窗口都关了一半。
易中海收到消息时,人正在车间外的长凳上坐着。
有人从他身边跑过,嘴里喊食堂出事。
他把拐杖抓紧,膝盖一阵阵发酸。
特供科食材出事。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来回转。
昨夜那封匿名信还没递出去,厂里已经乱了。
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偏偏砸在傻柱锅里。
他撑着拐杖站起来,没往厂门口走,绕过水房,直奔食堂后厨。
何雨柱正靠着案板,见门帘一掀,脸上先露出烦躁,等人进来,喉咙里的话又咽住。
易中海听到食堂出事,拄着拐进了后厨,第一句话就问:
“你动了特供科的料没有?”